岑磊磊的磊曦服装厂产销两旺,县城百货商店的货架上,他们家的的确良衬衫和碎花连衣裙常年摆在显眼位置,周边市县的订单也像雪片似的飞来,仓库里的成品常常刚下线就被拉走,工人们加班加点都赶不上供货节奏。这般红火景象,落在同行眼里,有人羡慕,更有人红了眼,县城老牌小服装厂的老板王大海就是其中一个。
王大海的服装厂开了三年,一直靠着给供销社代工粗布衣裳勉强维持,磊曦服装厂起来后,不仅抢了他不少供销社的订单,连他原本固定的几个乡镇小贩,也都转头去跟岑磊磊合作,毕竟磊曦的款式新颖,质量还好,价格也实在。眼看着厂里的工人闲得发慌,布料堆在仓库落灰,王大海心里的火气一天比一天盛,只觉得是岑磊磊断了他的生路。
这天一早,岑磊磊刚到服装厂,负责对接分销的小李就急急忙忙跑了进来,脸上满是焦灼:“磊哥,不好了,外面传开闲话了,说咱们厂用的是劣质的确良布料,穿几天就起球,还说咱们压榨工人,计件工资给得低,工人都怨声载道呢!”
岑磊磊眉头一皱,放下手里的生产报表:“这话从哪传出来的?”
“好多合作商都来问,说是听王大海那边说的,他还拉着几个老伙计,在县城的茶馆里说,说咱们是靠着投机取巧起来的,迟早要垮台。”小李补充道,“刚才邻县的张老板还打了电话,说要暂停咱们的订单,等核实清楚再说。”
岑磊磊心里透亮,不用想也知道是王大海搞的鬼。他没急着发火,先让小李去统计目前受影响的订单,又去车间转了一圈,工人们果然也听到了谣言,几个女工凑在一起小声议论,手里的活都慢了半拍,眼神里带着不安。
“大家安心干活,别听外面的闲话。”岑磊磊站在车间中央,声音沉稳有力,“咱们用的布料都是从广州老周那进的优质货,每一批都有进货记录,工资也是按件算,多劳多得,上个月张婶、李姐这些手脚快的,不都拿了快二十块?我岑磊磊做事,向来光明正大,不会亏待大家。”
他的话稳住了工人的心,可谣言的影响却在慢慢扩大。下午的时候,公社的干事也来了一趟,虽没明说质疑,却也问了几句工人工资和原材料的事,显然是也听到了风声。岑磊磊送走干事,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把谣言粉碎,不仅订单保不住,厂里的名声也会被搞臭,王大海这是想把他往绝路上逼。
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往来的工人,想起当初创办服装厂,是想让大家都有活干,能多挣点钱,如今却被人恶意中伤,心里难免憋闷。抬手摸了摸口袋里林文曦上次临走时塞给他的薄荷糖,清甜的味道顺着指尖漫开,心绪渐渐平复。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应对的思路,眼里重新燃起笃定的光,既然王大海想撕破脸,那他也没必要客气,得用实打实的证据,还厂子一个清白。
当天傍晚,受影响的订单已经统计出来,足足少了三成,几个原本要签的新合作也黄了。岑磊磊召集管理层开会,敲定了应对方案,语气坚定:“清者自清,但咱们不能等着别人相信,得主动证明,下周咱们就办一场公开验厂,把该摆出来的都摆出来,让王大海的谣言不攻自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