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可怜

三点三十分，温室。

季予薇蹲在地上，看着那道细缝。

金泰亨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

但她不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害怕。

门被推开。

她回头。

不是金泰亨。

是另一个人。

季予薇站了起来，看着她。

温羡婠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看着那道缝。

季予薇摇头。

季予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温羡婠转头看她。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是一种..

季予薇认出来了。

是理解。

她说。

季予薇看着她。

温羡婠想了想。

安静。

温室里只有恒温系统的嗡鸣声。

季予薇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温柔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是真的笑。

温羡婠没有说话。

她顿了顿。

温羡婠看着她。

她想了想。

温羡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

轻得像从来没笑过。

但她笑了。

季予薇挑眉。

她顿了顿。

季予薇笑了。

温羡婠看着她。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是真的笑。

四点整，游泳馆。

姜谂坐在池边，脚泡在水里。

金旻奎站在她身后，靠着墙。

姜谂没理他。

姜谂还是没理他。

金旻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姜谂终于转头看他。

姜谂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金旻奎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平时那种吊儿郎当不一样。

金旻奎笑了。

那个笑，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姜谂看着他。

几秒后，她也笑了。

四点三十分，宿舍楼顶楼。

兔娡一个人坐在公共区域的小客厅里。

其他人都不在。

梁叙在钟楼。

祁绾月在医务室。

季予薇在温室。

姜谂在游泳馆。

温羡婠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她一个人。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

脑子里乱乱的。

那些照片。

那个女孩。

那扇门。

V的信息。

还有..

她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

在福利院之前。

有一个人，也这样看着她。

不是V那种看。

是另一种看。

那种..

好像她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记得那种眼神。

因为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

不是多余的。

门被推开。

她吓了一跳。

是温羡婠。

兔娡点头。

温羡婠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羡婠开口了。

兔娡摇头。

温羡婠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深。

她说。

兔娡看着她。

温羡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兔娡想了想。

温羡婠愣了一下。

她看着兔娡。

兔娡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温羡婠看着她。

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

然后她笑了。

她说。

五点整，钟楼下。

梁叙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一乔靠在墙边，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沈一乔走过去。

梁叙把那张纸条递给她。

沈一乔看完，皱起眉头。

梁叙看着她。

沈一乔愣了一下。

梁叙没有回答。

但她伸出手，握住沈一乔的手。

很轻。

轻得像什么都没说。

但沈一乔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

“因为是你”。

沈一乔笑了。

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