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三十分，温室。
季予薇蹲在地上，看着那道细缝。
金泰亨还没回来。
她一个人。
但她不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害怕。
门被推开。
她回头。
不是金泰亨。
是另一个人。
温羡婠“你一个人？”
季予薇站了起来，看着她。
季予薇“嗯。”
温羡婠走过去，蹲在她旁边，看着那道缝。
温羡婠“还没挖？”
季予薇摇头。
温羡婠“为什么？”
季予薇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季予薇“等。”
季予薇“等人都到齐。”
温羡婠转头看她。
那个眼神，和平时不一样。
是一种..
季予薇认出来了。
是理解。
温羡婠“我也是。”
她说。
温羡婠“金硕珍书房那个文件夹，我一直没偷。”
温羡婠“也是在等。”
季予薇看着她。
季予薇“等什么？”
温羡婠想了想。
温羡婠“等一个..不会一个人扛的时候。”
安静。
温室里只有恒温系统的嗡鸣声。
季予薇忽然笑了。
那个笑，和平时不一样。
不是那种温柔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笑。
是真的笑。
季予薇“温羡婠。”
温羡婠“嗯。”
季予薇“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觉得你很可怜。”
温羡婠没有说话。
季予薇“被金家养着，被金硕珍管着，像一只笼子里的鸟。”
季予薇“但现在..”
她顿了顿。
季予薇“我觉得我看错了。”
温羡婠看着她。
季予薇“你不是鸟。”
季予薇“你是..”
她想了想。
季予薇“是那种，等着开笼子的。”
温羡婠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那个笑，很轻。
轻得像从来没笑过。
但她笑了。
温羡婠“季予薇。”
温羡婠“你知道吗，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也觉得你很可怜。”
季予薇挑眉。
温羡婠“被领养，被抛弃，被当工具。”
温羡婠“但你..”
她顿了顿。
温羡婠“你比我狠。”
季予薇笑了。
季予薇“所以呢？”
温羡婠看着她。
温羡婠“所以..”
温羡婠“我们挺配的。”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然后同时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笑。
是真的笑。
四点整，游泳馆。
姜谂坐在池边，脚泡在水里。
金旻奎站在她身后，靠着墙。
金旻奎“你在这坐了一下午了。”
姜谂没理他。
金旻奎“想什么呢？”
姜谂还是没理他。
金旻奎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金旻奎“姜谂。”
姜谂终于转头看他。
姜谂“干嘛？”
金旻奎“你不对劲。”
姜谂“哪不对劲？”
金旻奎“平时这个时候，你早去飙车了。”
姜谂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
姜谂“金旻奎。”
金旻奎“嗯。”
姜谂“你说，如果有一天，有人要搞我们..”
姜谂“你会怎么办？”
金旻奎看着她。
那个眼神，和平时那种吊儿郎当不一样。
金旻奎“搞谁？”
姜谂“所有人。”
金旻奎“包括你？”
姜谂“包括我。”
金旻奎笑了。
那个笑，很冷。
冷得像冬天的刀刃。
金旻奎“那就搞回去。”
他伸手，揽住她的肩膀。
金旻奎“姜谂，我除了你，什么都不在乎。”
金旻奎“谁搞你，我就搞谁。”
姜谂看着他。
几秒后，她也笑了。
姜谂“行。”
姜谂“那就一起搞。”
四点三十分，宿舍楼顶楼。
兔娡一个人坐在公共区域的小客厅里。
其他人都不在。
梁叙在钟楼。
祁绾月在医务室。
季予薇在温室。
姜谂在游泳馆。
温羡婠不知道去哪了。
只有她一个人。
她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
脑子里乱乱的。
那些照片。
那个女孩。
那扇门。
V的信息。
还有..
她想起一件事。
很小的时候。
在福利院之前。
有一个人，也这样看着她。
不是V那种看。
是另一种看。
那种..
好像她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的看。
她不知道那个人是谁。
但她记得那种眼神。
因为那种眼神，让她觉得自己..
不是多余的。
门被推开。
她吓了一跳。
是温羡婠。
#温羡婠“你一个人？”
兔娡点头。
温羡婠走进来，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沉默了几秒。
然后温羡婠开口了。
#温羡婠“兔娡。”
兔娡“嗯..”
#温羡婠“你今天在水下，说的那句话..”
#温羡婠“你说你也见过那扇门。”
兔娡“嗯。”
#温羡婠“你还记得什么吗？”
兔娡摇头。
兔娡“不记得了。”
兔娡“怎么都想不起来。”
温羡婠看着她。
那个眼神，很深。
#温羡婠“我也是。”
她说。
#温羡婠“有很多事，我也想不起来。”
#温羡婠“被关进去之前的事。”
#温羡婠“很多都忘了。”
兔娡看着她。
兔娡“那你..想找回来吗？”
温羡婠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点了点头。
#温羡婠“想。”
#温羡婠“但不知道从哪找起。”
兔娡想了想。
兔娡“也许..”
兔娡“不用一个人找。”
温羡婠愣了一下。
她看着兔娡。
兔娡的眼睛很亮。
亮得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
兔娡“我们可以一起找。”
兔娡“梁叙，绾月，予薇，姜谂，你，我..”
兔娡“六个人。”
兔娡“一起找。”
温羡婠看着她。
很久。
久到窗外的光线开始变暗。
然后她笑了。
#温羡婠“好。”
她说。
五点整，钟楼下。
梁叙从里面走了出来。
沈一乔靠在墙边，等着她。
看见她出来，沈一乔走过去。
沈一乔“怎么样？”
梁叙把那张纸条递给她。
沈一乔看完，皱起眉头。
沈一乔“医务室？明天？带一个人？”
沈一乔“带谁？”
梁叙看着她。
梁叙“你。”
沈一乔愣了一下。
沈一乔“我？”
梁叙“嗯。”
沈一乔“为什么是我？”
梁叙没有回答。
但她伸出手，握住沈一乔的手。
很轻。
轻得像什么都没说。
但沈一乔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是..
“因为是你”。
沈一乔笑了。
沈一乔“好。”
她说。
沈一乔“明天，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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