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分，棚户区家庭旅馆的木板床上，林晚音猛地睁开眼。

不是自然醒，也不是被声音吵醒，而是一种突兀的、仿佛冰锥刺入太阳穴般的尖锐预警。系统的电子音在脑海中猝然响起，冰冷，急促：

【警告！检测到外部能量场对‘初级情报分析技能（被动）’产生干扰！】

【警告！有复数‘信息节点’正在被未知力量覆盖或扭曲！干扰类型：记忆遮蔽/认知误导。】

【受到干扰的信息节点可能包括：老棉纺厂家属院相关旧居民。干扰强度：中等，具有指向性。】

【被动技能触发微弱抵抗……干扰未完全生效，但相关线索获取难度将大幅提升，且接触知情者可能引发对方不适或警惕。】

林晚音瞬间坐起，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擂动。干扰？未知力量？记忆遮蔽？是江思玥的“女主系统”！

它果然在行动，而且动作如此之快！在她刚刚找到一条可能的线索时，就立刻出手抹除或扰乱痕迹。这就是所谓“女主光环”对现实的影响吗？直接作用于人的记忆？

她迅速调出系统面板。技能栏里，【初级情报分析（被动）】的图标微微闪烁着不稳定的微光，旁边出现了一个（干扰中）的红色小字标识。

【干扰会持续多久？】她在心中急问。

【干扰能量场将持续施加影响，直至施术者停止或能量耗尽。根据目前波动分析，施术者可能锁定了‘林薇’、‘棉纺厂’、‘家属院’等关键词关联的群体。宿主接触该群体时，被动技能可提供约15%-20%的抗性，但无法完全抵消。】

15%-20%……聊胜于无。这意味着她去打听，对方可能想不起来，或者记忆模糊、前后矛盾，甚至可能因为潜意识抗拒这种外力干扰而产生头痛、烦躁等生理反应，从而对她这个“提问者”产生怀疑或恶感。

江思玥这一手，狠毒而有效。掐断了林晚音从普通人际网络获取线索的最直接途径。

怎么办？放弃这条线？不。江思玥越是急着掩盖，越说明这条线上有重要的东西。

她需要调整策略。直接询问“您认识林薇吗？”或者“您记得棉纺厂家属院的林薇阿姨吗？”，大概率会触发干扰，效果不佳。

或许……可以更迂回。询问家属院本身的情况？老邻居们的现状？有没有留下什么老照片、旧物？或者，从与“林薇”可能无关，但同样在那个时空生活过的其他人入手？比如当年厂里的老职工、街道办的工作人员？

思路稍一打开，得益于【初级情报分析】的微弱加成，几个可能性浮现：家属院拆迁，老住户大多搬迁，但补偿、安置过程中必然涉及街道、房管、拆迁办等多个单位，那里可能有纸面档案留存。另外，当年棉纺厂有没有厂志、工会记录？或者，有没有喜欢拍照、留存资料的老住户？

这些方向，需要更专业的打听渠道，或者……需要进入某些单位的档案室。这超出了六指叔这类灰色地带的范畴，也超出了她现在的能力范围。

她需要帮手，或者，需要系统提供更具体的辅助。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六点。窗外天色青灰，棚户区开始有了窸窣的早起声响。

她拿出那个旧手机，开机，信号微弱。没有未接来电或信息。小舟那边应该没事。六指叔的三天期限才过去半天。

她需要更多信息来制定下一步计划。系统商城还是灰色，但之前提到可以用点数“兑换临时性系统辅助功能”或“解锁基础情报查询”。

“系统，解锁一次基础情报查询，关键词：‘老棉纺厂拆迁补偿档案存放单位’。”

【消耗新手福利点数10点。剩余点数：35。查询中……】

【老城区棉纺厂家属院片区改造项目（七年前启动），拆迁补偿及安置协议原始档案，按规应由项目牵头单位‘市城投集团旧改项目部’及属地‘东风街道办事处’共同保管，封存期为十五年。具体存放地点及调阅权限不明。提示：此类档案通常不对外开放，需特定事由及审批。】

市城投集团旧改项目部，东风街道办事处。两个单位。档案封存，不开放。

这在意料之中。正规渠道基本走不通，她没有身份，没有理由，更没有关系。

那么，非正规渠道呢？比如，这两个单位里，有没有可能接触到档案管理员的途径？或者，拆迁时负责具体工作的经办人员？

“再查询一次，‘东风街道办事处七年前负责棉纺厂家属院拆迁协调工作的主要人员名单及现状（公开信息）’。”

【消耗新手福利点数10点。剩余点数：25。查询中……】

【根据公开报道及政务信息回溯：七年前，东风街道办事处负责棉纺厂家属院拆迁协调工作的副主任为李国胜（现年约五十五岁），具体经办人员包括当时街道城建科科长王娟（女，现年约四十八岁）及科员张建国（现年约五十岁）。李国胜于四年前调任区住建局，王娟现任街道办事处副主任，张建国仍为城建科科员。无其他公开联络方式及详细信息。】

三个人。一个调走了，两个还在街道。级别不高，但可能经手过具体住户信息。

如果能接触到其中一人，尤其是仍在一线、可能记忆更清晰的张建国，或许能旁敲侧击出些东西。但同样有风险，对方是公职人员，警惕性高，且可能同样受到江思玥系统的“干扰”影响。

她的点数只剩下25点，不能再随意挥霍了。需要用在刀刃上。

暂时按捺住立刻行动的冲动，她先离开这个家庭旅馆。这里也不能长待。她用剩余现金付了今天白天的房费，将背包（用昨天买食物剩下的塑料袋简易改造）里不多的物品整理好，戴上棒球帽，离开了这个鱼龙混杂之地。

清晨的空气带着凉意，她找了个早点摊，买了两个馒头和一杯豆浆，一边慢慢吃着，一边观察着周围。老城区的早晨忙碌而充满烟火气，上班的、上学的、买菜的……她混迹其中，毫不起眼。

她需要一个新的、至少能安全待一两天的落脚点，也需要开始为接触张建国这样的人做准备。直接上门肯定不行。需要创造一个“合理”的接触机会。

或许，可以伪装成需要办理某种证明、咨询旧房改造政策的大学生或普通市民？但需要一个合适的、不易被拆穿的身份。

她想到了那套快餐店工服，以及小舟。或许可以伪装成在附近打工的、家里有老房子遗留问题需要咨询的年轻务工人员？年龄、穿着都吻合，不容易引起过度关注。

但这需要事先了解街道办事处的具体业务流程，以及张建国的工作习惯、外貌特征等。这些，或许可以靠观察和小范围打听获得。

她决定先前往东风街道办事处附近进行“踩点”。

办事处位于老城区相对中心的位置，一栋五层的老式办公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林晚音在对街一家生意冷清的茶馆二楼，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绿茶，目光似不经意地扫过街道办的大门。

陆陆续续有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进出。她仔细观察着每个出入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男性工作人员，试图与“张建国”这个名字对上号。但这无异于大海捞针。

一上午过去，毫无收获。她有些疲惫，不只是身体，更是精神上的紧绷。被动技能的微弱抗性似乎也在消耗她的精神力，她能感觉到一种隐约的、像是隔着毛玻璃看东西的滞涩感，那是来自江思玥系统的无形压制。

中午时分，她看到几个街道办的工作人员说笑着走出来，似乎是去附近吃饭。其中有一个微胖、头发稀疏、穿着灰夹克的中年男人，看起来和善普通，正和一个年轻女同事说着什么。

林晚音心中一动。她不动声色地下楼，远远跟在他们后面。几人进了一家小餐馆。她等在门外不远处一个报刊亭旁，假装看报纸。

大约半小时后，那几人吃完饭出来。微胖中年男人和同事分开，独自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林晚音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她需要确认他的身份。

男人走进一家药店，买了几盒药。林晚音趁他在柜台付款时，迅速从敞开的大门瞥了一眼他放在柜台上的医保卡——卡片正面朝上，照片和名字清晰可见：张建国。

找到了！

她立刻退开，心中稍定。至少有了明确目标。

张建国买完药，又去菜市场买了点菜，然后提着东西，慢悠悠地走向附近一片老居民楼。看来他就住在附近。

林晚音记下了他进入的楼栋号，没有继续跟进。知道他的住址和大致活动规律，已经够了。接下来，是如何创造接触机会。

回到临街茶馆，她继续观察。下午，街道办似乎有个小型会议，进出的人少了些。她注意到，张建国在下午三点左右出来了一趟，在门口抽烟，和门卫聊了几句，然后又回去了。门卫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爷，看起来健谈。

或许，可以从门卫这里打开缺口？

等到傍晚下班时间，人流增多。张建国和几个同事一起出来，各自散去。林晚音没有再去跟张建国，而是等到人走得差不多了，街道办里灯光陆续熄灭，她才慢慢走向门口。

门卫大爷正在锁侧门。

“大爷，打扰一下。”林晚音上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焦急和歉意，声音也放得轻软，“请问一下，城建科是不是下班了？”

门卫大爷抬头看她，见是个穿着朴素工服、面生的年轻姑娘，语气还算和气：“下班了，都走了。你什么事？明天再来吧。”

“我……我是想来咨询一下老房子过户的事儿，我奶奶留下的房子，就在棉纺厂那边，手续有点复杂，我跑了几个地方都不太清楚……”林晚音语速加快，显得很无助，“听说城建科有位张科长……张建国老师，对这块特别熟，我就想来找他问问。您知道他明天大概什么时候在吗？我怕来晚了又找不到人。”

她刻意用了“老师”这个略带尊敬的称呼，又点明了“棉纺厂”这个关键词。

门卫大爷果然神色缓和了些：“哦，找老张啊。他明天上午应该在，他一般不出去跑。你明天九点以后来差不多。不过小姑娘，过户的事儿你得去房管局啊，街道这边主要是管协调和证明，不具体办手续。”

“我知道，我知道，”林晚音连忙点头，“主要是需要街道这边出个证明，我就是想先找张老师问问清楚需要准备哪些材料，省得来回跑。我白天打工，请假不容易。”她适时地露出几分窘迫。

门卫大爷理解地点点头：“也是，现在办事是麻烦。那你明天来吧，老张人不错，有耐心。”

“谢谢您，大爷！”林晚音感激地道谢，又状似随意地问，“对了，张老师是不是住附近啊？我看他下班好像往那边走了，要是不麻烦，我明天早点过来，说不定能在路上碰到他问两句。”

“他就住后面那栋红砖楼，三单元，具体哪户我就不清楚了。”门卫大爷指了指方向，“你也别去人家家里打扰，上班时间办公室问就行。”

“好的好的，我明白，谢谢您！”林晚音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再次道谢后离开。

回到临时找的、另一家更偏僻些的私人小旅馆，林晚音才松了口气。今天至少锁定了目标，知道了张建国的住址和明天上班时间，还从门卫那里铺垫了一下。

但明天如何接触，问些什么，才能既不打草惊蛇，又能获得有效信息，同时还要对抗江思玥系统的“干扰”，是个难题。

她需要更充分的准备。或许，可以兑换一次系统辅助？

查看点数：25点。兑换一次“弱点看破”或类似辅助需要5-20点，但那是战斗向的。现在需要的是“沟通”、“话术”或者“信息甄别”类的辅助。

“系统，是否有适用于当前情境（获取信息、沟通）的临时辅助功能可兑换？列出可选项及点数消耗。”

【可兑换临时辅助功能扫描中……匹配宿主当前需求……】

【1. 初级话术引导（一次性）：小幅提升语言说服力与引导话题能力，使对方更易放松警惕、吐露信息。持续时间30分钟。消耗点数：15点。】

【2. 微表情捕捉与分析（一次性）：小幅增强对目标面部细微表情及肢体语言的观察与解读能力，辅助判断对方话语真实性及情绪状态。持续时间20分钟。消耗点数：12点。】

【3. 信息关键词共鸣（一次性）：在对话中，当对方提及与宿主预设关键词（最多三个）高度相关的内容时，产生微弱精神共鸣提示，辅助宿主抓住关键点。持续时间40分钟。消耗点数：18点。】

三个选项，各有侧重。话术引导适合主动套话；微表情分析适合判断对方是否隐瞒或受到干扰；关键词共鸣则像一个人肉关键词提醒器。

林晚音思考着张建国可能的反应。他作为街道老科员，有一定职业警惕性，可能不习惯透露太多居民隐私，尤其是多年前的旧事。加上江思玥系统的干扰，他关于林薇的记忆很可能模糊或被覆盖，直接询问可能引发他的不适或警惕。

那么，重点可能不在于让他“回忆”起林薇具体是谁，而在于引导他谈起棉纺厂家属院拆迁时的“一般情况”，比如拆迁流程、住户档案管理方式、有没有特别难处理的个案、当时负责协调的人员还有谁等等。在看似普通的闲聊中，捕捉可能与林薇相关的蛛丝马迹，或者发现其他知情者的线索。

这样一来，【微表情捕捉与分析】和【信息关键词共鸣】的组合或许更合适。但点数不够同时兑换两个。

她权衡了一下。张建国如果受到干扰，在提及相关话题时可能会有不自然的微表情或肢体动作（如皱眉、眨眼频率改变、下意识回避等），【微表情捕捉】能帮助她识别这些异常，从而判断哪些话题是“敏感区”，或者对方是否在隐瞒。而关键词共鸣，则可以预设“林薇”、“遗产”、“律师”、“正睿”等词，一旦对方话语中隐含这些信息，她就能立刻警觉。

考虑到点数，她最终选择了【微表情捕捉与分析（一次性）】。12点。剩下的13点备用。

【兑换成功。消耗点数12点。剩余点数：13。技能已就绪，使用时可主动激活，持续时间20分钟。】

辅助技能准备好，她开始细化明天的“剧本”。身份：在附近快餐店打工、奶奶留下棉纺厂老房子需要办手续的孙女。切入点：感谢门卫大爷指点，来咨询拆迁证明和过户流程。问题列表要自然，从一般性流程问起，逐渐过渡到当年的具体情况，比如：

“当年拆迁，咱们街道这边主要管哪些证明呀？”

“住户的原始资料，比如老户口本、房产证明什么的，是咱们这边留存还是都给住户自己了？”

“我奶奶那会儿身体不好，好像有些手续是委托别人办的，不知道咱们这边有没有记录？”

“当时拆迁，有没有特别困难的住户，或者手续特别复杂的？我奶奶提过好像隔壁楼有个姓林的阿姨，人也挺好，就是命苦……”

最后一句要轻描淡写，像是随口一提的感慨。

她反复推敲着问题和语气，模拟可能出现的对话场景及应对。直到夜深，才勉强合眼。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工服，仔细检查了伪装（道具效果还剩大约两小时），提前来到街道办附近等待。八点五十左右，她看到张建国提着公文包，从不远处的红砖楼走出来。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激活了【微表情捕捉与分析】。瞬间，她的视觉似乎敏锐了一丝，注意力更自然地集中在对方面部细节上。

她迎了上去，在距离街道办大门还有十几米的地方，假装偶遇。

“张老师？请问是城建科的张建国张老师吗？”她快步上前，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和一丝不确定。

张建国停下脚步，转头看她，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他看起来比昨天远观时更显老态，眼袋明显，神色间有种长期伏案工作的疲惫。“我是。你是？”

“张老师您好！我是昨天问门卫大爷的那个，我奶奶以前是棉纺厂家属院的，房子有点遗留问题想咨询您。”林晚音语速适中，脸上带着恳切又有点不好意思的笑容，“听说您对这块特别熟，就冒昧过来等您了，怕上班时间人多耽误您工作。”

张建国打量了她一下，工服、旧帽子、朴素的容貌，像个刚进城打工不久、为家里事操心的年轻人。他神色缓和了些，点点头：“哦，是这事啊。那进去说吧，办公室谈。”他没什么特别的微表情，只是公事公办的客气。

“哎，好，谢谢张老师！”林晚音连忙跟上。

进了街道办，上了二楼城建科。办公室里还有其他两个年轻科员，张建国示意林晚音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具体什么情况？你奶奶叫什么名字？住几栋几单元？”张建国打开电脑，调出一个似乎是内部查询系统的界面。

林晚音报了早就想好的、一个棉纺厂家属院里确实存在过的老人名字和模糊的楼号（从小舟那里打听来的），解释说老人已去世，房子一直没办过户，现在家里想处理，不知道需要哪些手续。

张建国一边听，一边在系统里查询，偶尔问几句细节。他的操作并不熟练，敲键盘时手指略显笨拙。林晚音注意到，当他输入“棉纺厂家属院”这几个字时，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敲击键盘的节奏也乱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这是受到干扰的迹象吗？还是只是想起了繁杂工作的烦躁？

“你奶奶这个情况……时间比较久了。拆迁补偿协议签了吗？原件还在吗？”张建国问。

“协议……好像签了，但原件找不到了。”林晚音露出苦恼的表情，“我爸妈他们也不太清楚，那会儿都忙。张老师，像这种找不到原件的，咱们街道这边能查到存根或者记录吗？”

“难。”张建国摇头，“那么多户，不可能每户的协议都详细存档。一般都是签完，我们留一份备案，给住户一份。时间久了，我们这边存档的也可能不全，或者移交到区里档案馆了。”他说着，目光下意识地瞥了一眼角落里一个锁着的铁皮文件柜，又很快移开。

这个细微的眼神，被林晚音捕捉到了。文件柜？

“那……如果当时有些住户情况特殊，比如身体不好委托别人办的，或者有什么纠纷的，咱们这边会不会有特别的记录？”林晚音试探着问，语气尽量随意。

张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神微微飘忽了一瞬，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抗拒回忆。“特殊情况……肯定有。那时候拆迁，扯皮的事情多了去了。不过具体哪户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也记不清了，年头太久了。”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这是一个常见的、缓解不确定或轻微焦虑的小动作。

“也是，都过去这么久了。”林晚音表示理解，然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奶奶以前念叨过，说隔壁楼有个姓林的阿姨，好像也是一个人带个孩子，挺不容易的，不知道后来拆迁顺不顺利。唉，那时候住一块儿的，现在都不知道搬哪儿去了。”

当“姓林的阿姨”这几个字出口时，张建国摩挲茶杯的手指明显停顿了一下。他的眼皮快速地眨动了两下，目光从林晚音脸上移开，看向了电脑屏幕，但眼神有些放空。

“姓林？……家属院姓林的……好像有几家吧。”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都过去的事了，谁还记得清。”

第四章：迷雾与微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