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大厅。
四名身着黑衣、腰佩钢刀的太尉府护卫,正嚣张地坐在椅上,脚踩桌椅,目中无人,骂骂咧咧。戏班众人缩在一旁,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龙套“人呢?苏蝶那个小娘们怎么还不下来?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为首的护卫头目满脸横肉,厉声喝骂。
龙套“太尉看得上她,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不知好歹!”
龙套2“再敢拖延,一把火烧了这破戏楼!”
几人气焰嚣张至极。
就在这时,一道玄色身影,缓缓从楼梯上走下。
凌赫站在大厅中央,目光冷漠地扫过四名护卫,没有半分多余的话,只吐出一个字:
张凌赫“滚。”
护卫头目一愣,随即勃然大怒,猛地起身,拔刀指向凌赫:
龙套“哪里来的野小子,敢管太尉府的事?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凌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凌赫掌心微动,腰间长剑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嗡鸣
张凌赫“滚出戏韵楼,从此不许再踏足一步。否则,死。”
龙套2“狂妄!”
头目怒喝一声,挥刀便朝着凌赫砍去
龙套2“兄弟们,一起上,废了这小子!”
另外三名护卫立刻拔刀,四人合围,刀光霍霍,直逼凌赫周身要害。
戏班众人吓得尖叫起来,纷纷后退。
苏蝶也忍不住从楼梯口探出头,看到这一幕,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叫出声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要夺眶而出。
凌赫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刀光逼近身前,他才猛地动了。
手腕一翻,长剑出鞘!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彻整个大厅。
剑光如霜,快如闪电,众人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四道寒光闪过。
下一秒。
四声闷哼同时响起。
四名护卫手中的钢刀,尽数断成两截,切口平滑如镜。
他们的手腕上,均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握刀的手,彻底废了。
龙套“啊——!我的手!”
龙套“疼死我了!”
护卫们惨叫连连,倒在地上,痛苦打滚。
凌赫收剑入鞘,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了一粒尘埃。
他目光冷漠地看向地上的护卫,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张凌赫“回去告诉赵嵩,苏蝶,是我的人。
张凌赫谁敢再打她的主意,我定亲上太尉府,取他项上人头。”
头目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带着手下,狼狈不堪地逃出了戏韵楼,连断刀都顾不上捡。
大厅之内,一片死寂。
戏班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凌赫,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
凌赫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转身,一步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楼梯上,苏蝶站在那里,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一步步走近,停在她面前,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张凌赫“我说过,有我在,没人能伤你。”
苏蝶看着他,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拼命点头。
这一刻,她知道,自己再也逃不开了。
这个突然闯入她生命的男子,便是她此生,逃不过的宿命,躲不开的情劫。
窗外,风雪依旧,可妆阁之内,却暖意融融。
凌赫牵着苏蝶的手,回到妆阁,十指紧扣,再也不曾松开。
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太尉府内,接到消息的赵嵩,气得砸碎了一屋子的瓷器,阴鸷的眼中,满是杀意。
潜伏在长安的夜影组织,也得知了凌赫的存在。
黑暗之中,一张更大的阴谋之网,正在悄然编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