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蝶立刻扶沈赫坐下,指尖颤抖着为他止血,声音哽咽:
胡蝶“你明明撑不住了,为何还要硬拼……”
张凌赫“我说过,护你周全。”
沈赫抬手,擦去她脸上的泪,笑得虚弱又温柔,
张凌赫“只要你没事,便值。”
胡蝶“我不要你拼命,我要你好好活着。”
苏蝶埋在他肩头,泪水打湿他的衣襟,
胡蝶“我们还要一起守着姑苏城,还要……相守一世。”
张凌赫“好。”
沈赫轻轻应着,将她抱紧,
张凌赫“都听你的。”
百姓围在一旁,纷纷躬身致歉:
龙套2“苏大夫,沈公子,方才是我们糊涂,错怪了你们,对不住……”
张凌赫“无妨。”
苏蝶抬起头,擦干眼泪,重新恢复医者的沉稳,
胡蝶“大家稍等,我立刻配化解寒石粉的药,阿竹,回药庐取干姜、炙甘草、红枣,快!”
阿竹“是,小姐!”
阿竹转身飞奔而去。
沈赫靠在墙上,闭目调息,额间冷汗不断滑落,苏蝶守在他身边,一手为他探脉,一手随时准备施针,寸步不离。
不多时,阿竹带着药材赶回,苏蝶就地生火熬药,火光映着她专注的侧脸,也映着沈赫凝望她的温柔目光。
药香很快弥漫开来,驱散了夜色里的寒意。
苏蝶先盛一碗,递到沈赫唇边:
胡蝶“先喝,温胃退热,护住心脉。”
沈赫张口,由她一勺一勺喂下,目光始终锁在她脸上,不曾移开。
随后,她将药汤分与百姓,喝下不过片刻,上吐下泻的症状便渐渐缓解,百姓们连连道谢,眼中满是感激。
有人低声道:
龙套2“若不是苏大夫与沈公子,我们今日怕是活不成了……”
龙套2“他们是姑苏城的恩人啊……”
夜色渐深,寒意更浓,沈赫伤势加重,高热烧得浑身发烫,苏蝶不敢耽搁,扶着他起身:
胡蝶“我们回药庐,你必须立刻静养疗伤。”
张凌赫“百姓……”
沈赫仍记挂着众人。
胡蝶“有大家互相照料,无碍。”
苏蝶稳稳扶住他,
胡蝶“我已留了解药方子,明日一早,药庐会继续施药,寒毒尽除,时疫也会慢慢退去。”
百姓们自动让出一条路,纷纷躬身相送:
龙套2“苏大夫保重,沈公子好好养伤!”
两人相携而行,脚步缓慢却坚定,身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十指紧扣,再也不曾松开。
回到蝶安庐,奶娘早已等候在门口,见沈赫面色惨白、衣染鲜血,吓得魂都快飞了:
奶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伤得这么重!”
胡蝶“奶娘,备热水,换金疮药,再熬一碗安神退热汤。”
苏蝶声音平稳,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与心疼。
将沈赫扶到榻上躺下,苏蝶褪去他染血的外衣,看着新旧伤口交织的身躯,指尖轻轻抚过,泪水无声落下。
张凌赫“别哭。”
沈赫握住她的手,掌心滚烫却力道温柔,
张凌赫“一点小伤,死不了。”
胡蝶“还说小伤。”
苏蝶嗔怪,却动作轻柔地为他敷药、包扎,
胡蝶“你再这般不顾自己,我便再也不理你了。”
沈赫低笑一声,牵动伤口,疼得蹙眉,却依旧看着她:
张凌赫“你舍不得。”
苏蝶一怔,脸颊微红,别过脸去,却被他轻轻拉回,额头相抵,呼吸相缠。
张凌赫“苏蝶。”
沈赫的声音低沉而认真,
张凌赫“等这一切结束,时疫平息,阴谋破除,我便八抬大轿,十里红妆,娶你为妻,守你一世安稳,再也不让你受半分委屈。”
苏蝶抬眼,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映着灯影,也映着她的模样,她轻轻点头,声音软而坚定:
胡蝶“好,我等你。”
窗外夜色渐褪,天边泛起微白,蝶安庐的灯火彻夜未熄,暖光透过窗棂,照亮了一室相守,也照亮了人间风雨里,最滚烫、最坚定的一份深情。
而远在城外密林的黑影,正单膝跪地,对着一尊漆黑的麟形雕像低声复命:
龙套“大人,属下失手,沈赫与苏蝶未除,姑苏百姓也未完全离间……”
雕像之中,传出一声低沉而阴毒的咆哮,震得树叶簌簌发抖:
墨麟“无用之物,既然软的不行,便来硬的,三日后,我亲至姑苏城,血洗人间,让他们,为当年的所作所为,付出血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