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则是他基于数月来对“翎”的观察、了解和情感投入而产生的、近乎本能的“信任”与“不相信”。
他看看眼前这个摘掉口罩后,脸色苍白、眼神慌乱、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或者夺门而逃的女孩……
再看看自己脑海中,那个在舞台上光芒四射、在私下温和沉静、在交流中聪慧坦诚的“翎”……
两个形象剧烈冲突,无法调和。
最终,那点残存的、对“翎”的珍视和信任,以及理性分析得出的“动机不足”,勉强压倒了汹涌的猜忌和怒意。
赵太阳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惊涛骇浪般的情绪已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复杂的疲惫,以及一种亟待弄清楚的迫切。
他需要解释。
一个能解释这一切荒谬、能填补这巨大认知鸿沟的、合理的解释。
他不再用那种审视“商业对手”的冰冷目光看着木翎,但也没有恢复成面对“翎”时的温和。
他的眼神变得异常深邃,锐利依旧,但更多了一种探究和审视真相的专注。
“木翎……小姐。”他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也失去了那份公事公办的平稳,带着一丝极力压抑却仍可察觉的紧绷,“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他的目光扫过她放在桌上的那个厚得惊人的文件袋。
“关于这些股份,”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以及……所有的一切。”
赵太阳觉得,自己大概、可能、确实是疯了。
不然,他怎么会仅仅因为对方一句轻飘飘的、听起来甚至有些离谱的解释,就轻易相信了?
相信了眼前这个让他焦头烂额数月、恨得牙痒痒又忌惮非常的“神秘股东”,竟然是个对此全然不知情、直到最后一刻才被“惊喜”砸懵的“无辜少女”?
会议室内的空气依旧凝滞,但赵太阳心中的惊涛骇浪,却诡异地因为木翎那句结结巴巴的解释,而平息了大半。
“我……我拿到这些文件……之前,真的不知道……”
木翎的声音越来越小,头也低了下去,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那模样不像是一个手握重股、意图叵测的商业对手,倒像是个被老师抓到开小差、急于辩解却又底气不足的学生,“是……是我一个朋友,他说是送我的礼物……我也是拿到这些文件之后才知道的……”
她越说越没底气,自己都觉得这说辞苍白得可笑。
朋友送的礼物?价值数亿(甚至更多)的听潮阁股份?这“朋友”是散财童子下凡吗?(好像……确实是……)
可偏偏,看着木翎那副恨不得把头埋进地缝里、脸颊因为窘迫和紧张而泛起明显红晕、眼神躲闪不敢与他对视的样子,赵太阳心里那根紧绷的、名为“猜忌”和“敌意”的弦,竟然不争气地……松了。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