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罢中文,木翎没有丝毫停顿,甚至没有看一眼,直接翻过一页,笔尖再次落下。
这一次,是英文。
并非简单翻译,而是另一种语言体系下,对同一份沉重情感的重塑与共鸣。
词汇的选择、句式的排列,都自然而然地贴合着旋律的起伏,仿佛是这首歌与生俱来的另一副面孔。
当最后一个音符符号和英文单词落定,木翎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背脊微微佝偻,双手撑住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渐渐响起的、预示着天亮的零星鸟鸣。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那两页被写得密密麻麻、甚至有些凌乱的纸。
没有预料中的狂喜,没有“终于完成了”的如释重负。
只有一种深沉的、近乎虚脱的平静,以及一丝……尚未完全从梦境中抽离的、冰凉的余悸。
她轻轻地、极其缓慢地,将两页歌词并排放在一起。
中文与英文,如同镜子的两面,映照出同一颗在苦难熔炉中煎熬过、破碎过、又勉强粘合起来的,天使的心。
这不再是“翎”以往那种清澈治愈、带着梦幻色彩或温暖励志的风格。
它沉重、悲怆,充满了对人间无尽苦难的深切凝视与无力呻吟。
它不提供答案,不给予廉价的安慰,它只是将血淋淋的伤口揭开,让你看见,让你听见,让你感同身受那份彻骨的寒意与绝望。
而歌曲最核心、最具冲击力的部分,恰恰是那段没有任何歌词的、被木翎标注为“高潮”的哼鸣。
那是梦中天使在拔下自己羽毛时,在目睹一切惨剧却无能为力时,在跪地祈求神明却得不到回应时,从灵魂最深处爆发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嘶吼与质问。
是极致的痛苦化为声音的形态,是沉默的呐喊,是替所有受苦者发出的、对命运、对神明、对这残酷世界的最原始、最直接的诘问。
那将不是“唱”,那是“嚎”,是“泣”,是灵魂的撕裂与震颤。
木翎甚至可以想象,当这段旋律配上极致的管弦乐编排,加上她全情投入、甚至不惜损伤声带的演绎时,会带来怎样毁灭性的、直击灵魂的听觉与情感冲击。
它不“好听”,至少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悦耳。
但它注定“难忘”,注定会在听到的人心里,凿开一个洞,灌进去冰与火。
木翎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轻轻拂过那些自己刚刚写下的、还带着墨香和泪痕的字句。
“天使……”她低声念出这首歌的名字,无论是在哪种语言里,这个词都显得如此圣洁,又如此……悲伤。
一个只能旁观、无法救赎的天使。
一个因深爱而痛苦,因无力而崩溃的天使。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