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漫过西南深山的密林,沾着晨露的枝叶在风里轻晃,一行人护着盛有噬金蛊卵的苗疆蛊盒,朝着苗疆蛊寨疾驰。沈念朵靠在冯宝宝身侧驭炁,白发苗疆老人渡来的蛊力在体内缓缓流转,补足了损耗的炁脉,指尖的金蚕蛊丝偶尔蹭过身旁的草木,竟引得路边的野花轻轻摇曳——金蚕百蛊之尊的威压,连普通蛊虫与草木都心生敬畏。
这白发老人是苗疆蛊寨的大长老,名唤苗苍,也是守护噬金蛊卵的主事人,一路之上,他看着沈念朵指尖灵动的金蚕蛊丝,眼中满是感慨:“丫头,你这金蚕血脉比当年你娘陈朵初入苗疆时还要纯粹,当年陈朵姑娘带着金蚕蛊入寨,凭一己之力收服寨中作乱的赤练蛊,至今仍是寨中佳话。”
沈念朵眼睛一亮,拽着苗苍的衣袖追问:“苗爷爷,我娘当年在苗疆还做过什么呀?她的蛊术是不是特别厉害?”
“那是自然。”苗苍捋着白须笑,“你娘的金蚕蛊已修至化境,能吞万蛊还能温养炁脉,当年炼蛊阁余孽第一次潜入苗疆偷蛊种,便是你娘与你爹联手,在万蛊坡布下炁蛊杀阵,斩了炼蛊阁三名堂主,从此炼蛊阁再不敢轻易踏足苗疆。”
诸葛青摇着羽扇插话:“看来沈炁和陈朵当年在苗疆留下了不少威名,这金蚕血脉的缘分,倒是早早就结下了。”
冯宝宝忽然开口,声音淡淡:“前面到蛊寨了。”
众人抬眼望去,前方群山环绕间,出现一片依山而建的竹楼,竹楼外围绕着层层蛊阵,蛊阵中飘着淡金色的蛊雾,雾中藏着数不清的守护蛊虫,竹楼最高处的塔楼顶端,挂着一枚鎏金蚕纹令牌,在晨光中熠熠生辉——那是苗疆蛊寨的象征,也是金蚕蛊主的专属标记。
蛊寨的弟子见苗苍归来,纷纷躬身行礼,瞧见他身旁的沈念朵时,又都面露好奇,待看到她指尖不经意窜出的金蚕蛊丝,瞬间脸色一变,齐齐躬身:“见过金蚕蛊主后人!”
苗苍摆了摆手,领着众人入寨,寨中竹楼间的空地上,种满了各色炼蛊的奇花异草,路边的蛊坛里,温顺的蛊虫见了沈念朵,竟纷纷缩在坛底不敢露头。行至寨中央的万蛊坛前,苗苍停下脚步,对着坛上的一块黑色石碑躬身行礼:“此乃苗疆蛊寨的万蛊碑,碑上刻着历代蛊主与有功之人的名字,你爹娘的名字,便刻在碑的最上方。”
沈念朵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石碑,冰凉的石面上,“沈炁”“陈朵”四个鎏金大字清晰可见,旁边还刻着一只展翅的金蚕图腾,指尖的金蚕蛊丝触到石碑的瞬间,石碑竟微微发烫,一道淡金色的蛊光从碑中窜出,缠上她的蛊丝,轻轻绕了三圈。
“这是万蛊碑认主了!”苗苍眼中满是惊喜,“唯有金蚕蛊主的直系血脉,才能引动万蛊碑的蛊光,丫头,你是苗疆蛊寨名正言顺的金蚕蛊主后人!”
话音未落,万蛊坛四周的奇花异草突然齐齐绽放,坛下的蛊坛中,守护蛊虫纷纷探出脑袋,对着沈念朵躬身作揖,寨中所有弟子也都齐齐跪地,高声道:“参见金蚕蛊主后人!”
沈念朵被这阵仗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躲到冯宝宝身后,诸葛青笑着推了她一把:“念朵,这是苗疆对你的认可,坦然受之便是。”
苗苍扶起沈念朵,将那枚塔楼顶端的鎏金蚕纹令牌取下,系在她的腰间:“这枚金蚕令,是当年你娘留下的,她说若是日后有子女来苗疆,便将此令传予她,持令者可调动苗疆所有蛊寨弟子,号令万蛊。”
沈念朵摸着腰间冰凉的令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仿佛能感受到,爹娘当年在苗疆的守护与荣光,如今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当晚,苗疆蛊寨摆下盛宴,款待众人。竹楼间挂起红灯笼,苗疆弟子端上特色的蛊食与米酒,寨中的老蛊师们围着沈念朵,教她辨认苗疆的珍稀蛊种,传授控蛊的小技巧,沈念朵学得认真,指尖的金蚕蛊丝跟着老蛊师的动作轻轻舞动,惹得众人连连称赞。
酒过三巡,苗苍忽然面色凝重地站起身,对着诸葛青与冯宝宝抱拳道:“诸葛先生,冯宝宝前辈,此次多谢你们相助,保住了噬金蛊卵。但炼蛊阁余孽遍布四方,今日虽斩了西南分舵的蛊魔,北方分舵仍在,他们定然还会觊觎其他蛊种,苗疆愿尽全寨之力,助你们追查炼蛊阁的下落。”
诸葛青点了点头,取出那枚刻着“北”字的炼蛊阁令牌:“苗长老有心了,这枚令牌指向炼蛊阁北方分舵,据我推测,他们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是雪域冰门的冰蚕蛊——冰蚕蛊是至寒之蛊,正是万蛊归元丹的重要材料,而雪域冰门地处北疆,炁脉稀薄,防御薄弱,极易被偷袭。”
沈念朵放下手中的蛊食,攥紧腰间的金蚕令:“那我们明天就去雪域冰门!我要守住冰蚕蛊,不让炼蛊阁的坏人得逞!”
苗苍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丫头莫急,雪域冰门天寒地冻,炁流极寒,你的金蚕蛊属阳,贸然前往会被寒气侵蚀炁脉。我这有一枚暖玉蛊佩,能温养阳炁,抵御寒气,你带着它,便可保炁脉无恙。”他说着,取出一枚莹白的玉佩,玉佩上刻着冰蚕与金蚕的双图腾,递到沈念朵手中。
冯宝宝将暖玉蛊佩接过,检查了一番,确认无蛊毒后,才递给沈念朵:“戴上,别弄丢了。”
沈念朵将暖玉蛊佩系在颈间,与金蚕吊坠、无根生玉佩挨在一起,三枚玉佩相触,竟漾出淡淡的金、青、白三色光芒,在她胸前凝成一道小小的光盾,温暖的力量瞬间传遍全身。
次日清晨,众人辞别苗疆蛊寨。苗苍派了十名苗疆精锐蛊师随行,皆身怀苗疆独门蛊术,又赠了数瓶炼蛊阁蛊毒的解药,送至寨门口时,他对着沈念朵叮嘱:“丫头,遇事莫冲动,金蚕蛊力随心,炁随蛊动,切记你爹娘的话,守护之心,才是炁蛊之力的根本。若是遇到难处,便捏碎金蚕令,苗疆所有弟子,定会即刻赶来相助!”
“苗爷爷放心,我记住了!”沈念朵用力点头,对着苗苍深深鞠了一躬,又对着寨中弟子挥手,“我一定会守住冰蚕蛊,回来再跟你们学控蛊术!”
一行人驭炁向北,苗疆蛊寨的金蚕令在沈念朵腰间轻轻晃动,身后的苗疆群山渐渐远去,前方的天地却愈发寒凉,北疆的寒风,已顺着风势,吹到了众人面前。
沈念朵裹紧身上的衣衫,颈间的暖玉蛊佩散发出温润的暖意,抵御着刺骨的寒风。她低头看着胸前的三枚玉佩,指尖的金蚕蛊丝缠上玉佩,金青白三色炁流交织在一起,在指尖凝成小小的光点。
她知道,北疆雪域的危险,远超西南。炼蛊阁北方分舵的实力定然更加雄厚,雪域冰门的冰蚕蛊守护之力未知,而极寒的雪域炁流,更是对金蚕蛊阳炁的巨大考验。
但她的眼神依旧坚定,腰间的金蚕令代表着苗疆的信任,掌心的无根生玉佩承载着爹娘的守护,颈间的金蚕吊坠与暖玉蛊佩,是她前行的力量。身边有冯宝宝的凌厉守护,诸葛青的智计百出,还有苗疆蛊师的鼎力相助,她无所畏惧。
诸葛青忽然抬手,羽扇指向远方的天际:“前面便是雪域的边界了,你们看,那片雪山之后,就是雪域冰门。”
众人抬眼望去,远方的天际线处,一片连绵的雪山横亘天地,雪山之巅覆盖着厚厚的冰雪,寒气直冲云霄,连空中的云朵都凝成了冰晶,在阳光中泛着冷冽的光芒。雪域冰门,便藏在这片冰雪群山之中。
而雪山脚下,一道淡淡的绿黑炁流,正悄然盘旋,融入漫天风雪之中,若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炼蛊阁的人,竟比他们先到了雪域。
冯宝宝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手中的木剑:“炼蛊阁的杂碎,倒是跑得挺快。”
诸葛青的眉头也紧紧蹙起,奇门炁感铺展开来,脸色愈发凝重:“不止一股炁流,至少有二十人,而且其中有一道炁流,比蛊魔还要强悍,看来是炼蛊阁北方分舵的舵主到了。”
沈念朵的指尖金蚕蛊丝瞬间暴涨,百蛊之王的威压悄然释放,穿透漫天风雪,朝着雪山脚下探去,腰间的金蚕令微微发烫,似在与雪域的炁流相呼应:“他们肯定在打冰蚕蛊的主意,我们快些过去,不能让他们得逞!”
一行人加快速度,朝着雪域雪山疾驰而去,金青白三色炁流与苗疆的金色蛊炁、哪都通的黑色炁流交织在一起,划破漫天风雪,朝着那片藏着冰蚕蛊与炼蛊阁阴邪的冰雪之地,冲去。
雪域的寒风更烈了,冰雪漫天飞舞,一场冰与火、阴邪与守护的大战,即将在雪域冰门的雪山之巅,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