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深处的悬崖下,藤蔓如墨汁般铺展,缠绕出一道幽深的石门,门楣刻着扭曲的草木图腾,缝隙中渗着绿黑相间的炁流,腐臭与蛊戾的气息比谷中浓烈数倍,连空气都仿佛被腐蚀得粘稠滞重。沈念朵掌心的无根生玉佩剧烈发烫,青光暴涨,在身前凝成一道淡青屏障,抵挡住阴邪炁流的侵蚀。
“这石门上的图腾,是上古木蛊的印记。”诸葛青羽扇轻挥,奇门炁感穿透石门,眉头微蹙,“门后是一座天然溶洞改造的古墓,炁流紊乱得厉害,除了木蛊残魂的阴邪之力,还藏着数十道黑蛊门的炁息,应该是留守的守卫。”
冯宝宝上前一步,手中木剑抵住石门,炁流灌注剑身,木剑瞬间泛起凛冽白光:“直接劈开。”话音未落,她手腕用力,木剑带着破风之势劈向石门,“咔嚓”一声巨响,石门上的图腾应声碎裂,整扇石门轰然倒塌,扬起漫天尘土。
门后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岩壁上嵌着泛着绿光的蛊火,照亮了满地的白骨——有人类的遗骸,也有异兽的枯骨,骨骼上皆缠绕着黑色藤蔓,藤蔓的末端还在微微蠕动,像是仍在汲取残留的炁力。沈念朵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攥紧了冯宝宝的衣角,指尖的金蚕蛊丝却悄然窜出,绕着周身转了一圈,警惕着周遭的动静。
“这些藤蔓是木蛊的寄生体,就算宿主死亡,依旧能吸收炁力滋养本体。”诸葛青羽扇指向岩壁,“甬道两侧的蛊火也有问题,是用异人炁血炼制的,能干扰炁感,小心埋伏。”
话音刚落,甬道两侧的黑色藤蔓突然暴涨,如毒蛇般朝着三人缠来,藤蔓上的倒刺泛着绿黑毒光,显然淬了蛊毒。同时,岩壁的阴影中窜出十数名黑蛊门守卫,个个手持骨杖,骨杖顶端的蛊珠亮起,绿黑炁流化作数道木蛊虚影,张着巨口咬来。
“念朵,用蛊丝清路!”冯宝宝将念朵护在身后,木剑挥舞,凌厉的炁流劈断袭来的藤蔓,同时身形如电,窜入黑蛊门守卫之中,木剑每一次落下,便有一名守卫应声倒地。
沈念朵深吸一口气,按照沈炁教的控蛊诀,将玉佩的清气与自身炁流融入金蚕蛊丝,蛊丝瞬间暴涨数丈,化作一道金色巨网,朝着两侧的藤蔓和木蛊虚影罩去。金蚕蛊丝带着百蛊之王的威压,黑色藤蔓触到蛊丝便瞬间枯萎,木蛊虚影也被蛊网死死困住,绿黑炁流不断溃散,最终化作一缕缕黑烟被蛊丝吞噬。
诸葛青摇着羽扇,奇门遁甲之力展开,淡青色的光幕笼罩住甬道,将剩余的黑蛊门守卫困在其中:“八门金锁阵,困!”光幕中浮现出奇门符文,符文转动间,守卫们的炁流被死死锁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冯宝宝的木剑逼近。
不到半柱香的时间,甬道内的守卫便被尽数肃清。沈念朵收回蛊丝,看着蛊丝上残留的绿黑炁息,眉头微蹙:“这些木蛊的炁息好诡异,像是能钻进人的炁脉里。”她说着,指尖蛊丝泛起金光,将残留的炁息彻底净化。
“上古木蛊本就是以寄生为生,能通过炁流侵入宿主身体,控制其心智。”诸葛青解释道,“黑蛊门的人怕是早已被木蛊残魂控制,成了它的傀儡。”
三人继续前行,甬道尽头是一座巨大的溶洞,溶洞中央矗立着一座石台,石台上悬浮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绿色蛊珠,蛊珠周围缠绕着浓郁的绿黑炁流,无数黑色藤蔓从石台延伸至溶洞各处,连接着岩壁上的数十个石棺——石棺的盖子皆已打开,里面躺着的异人尸体都被藤蔓贯穿,炁血正顺着藤蔓缓缓流入蛊珠之中。
溶洞的穹顶布满了发光的苔藓,苔藓的光芒映照着蛊珠,蛊珠表面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正是上古木蛊的残魂!它感受到三人的气息,发出一阵尖锐的嘶吼,绿黑炁流暴涨,石台上的黑色藤蔓瞬间朝着三人窜来,速度比甬道中的藤蔓快了数倍。
“小心!这是木蛊残魂的本体攻击!”诸葛青羽扇一挥,奇门利刃化作数道青光,劈向袭来的藤蔓,“它的核心在那颗蛊珠里,必须毁掉蛊珠才能彻底消灭它!”
冯宝宝身形掠出,木剑直刺蛊珠,却被突然暴涨的藤蔓挡住,藤蔓缠绕住木剑,绿黑炁流顺着剑身侵蚀而来,试图侵入她的炁脉。冯宝宝脸色不变,炁流逆向运转,震断缠绕的藤蔓,同时另一只手捏动诀印,一道凌厉的炁刃从掌心飞出,再次攻向蛊珠。
沈念朵看着石台上的蛊珠,想起爹娘说的“炁蛊同心”,她握紧掌心的玉佩,将自身炁流与金蚕蛊丝彻底相融,蛊丝瞬间化作一道金色长虹,裹着淡淡的青光,朝着蛊珠飞去。她知道,木蛊残魂的绿黑炁流阴邪霸道,唯有金蚕蛊的百蛊威压与无根生玉佩的清气相结合,才能克制它。
“小小丫头,也敢觊觎我的本体!”木蛊残魂怒吼一声,绿黑炁流凝聚成一道巨掌,朝着金色长虹拍来。巨掌与长虹轰然相撞,绿黑炁流与金青清气剧烈碰撞,发出滋滋声响,溶洞内的炁流瞬间紊乱,石棺纷纷碎裂,白骨散落一地。
沈念朵只觉一股强悍的力量顺着蛊丝传来,震得她手臂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她没有放弃,咬紧牙关,将更多的炁流注入蛊丝,金色长虹的光芒愈发炽盛,竟渐渐压制住了绿黑巨掌。
“念朵,我来帮你!”诸葛青见状,羽扇全力挥动,奇门遁甲之力尽数爆发,淡青色的奇门大阵笼罩住整个溶洞,将木蛊残魂的绿黑炁流死死锁住,“我困住它的炁流,你趁机毁掉蛊珠!”
冯宝宝也抓住机会,身形如电般窜到石台旁,木剑带着全身炁流,狠狠劈向蛊珠。木蛊残魂被奇门大阵困住,无法全力防御,只能眼睁睁看着木剑与金色长虹同时袭来。
“不——!”
木蛊残魂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绿黑炁流瞬间溃散,蛊珠被木剑劈中,又被金色长虹贯穿,表面的人脸扭曲变形,渐渐失去光泽。随着蛊珠碎裂,溶洞内的黑色藤蔓纷纷枯萎,绿黑炁流也被无根生玉佩的清气和金蚕蛊丝的威压尽数驱散,空气中的腐臭气息渐渐消散。
沈念朵收回蛊丝,踉跄着后退几步,被冯宝宝稳稳扶住。她脸色苍白,气息有些紊乱,但眼中却满是兴奋:“我们成功了!我们毁掉木蛊残魂了!”
诸葛青摇着羽扇,脸色却依旧凝重:“别高兴得太早,木蛊残魂虽灭,但它的本源炁息并未完全消散,而且我感应到,溶洞深处还有一道更诡异的炁流,像是……炼蛊阁的气息!”
话音刚落,溶洞深处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一道黑影从黑暗中缓缓走出。那人身着黑袍,面覆青铜面具,与当年炼蛊阁的余孽一模一样,周身萦绕着与木蛊残魂同源,却更加强悍的阴邪炁流。
“黑蛊门不过是我炼蛊阁的棋子,上古木蛊也只是我用来试探金蚕血脉的工具。”黑袍人的声音阴恻恻的,带着一丝熟悉的狠戾,“沈炁和陈朵的女儿,果然继承了金蚕蛊的力量,正好,用你的血脉,完成我炼蛊阁的终极计划!”
沈念朵看着黑袍人,掌心的玉佩再次发烫,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她能感觉到,这个黑袍人的实力,比之前遇到的所有敌人都要强,甚至比她想象中的爹娘当年的对手还要强悍。
冯宝宝将念朵护在身后,木剑紧握手中,眼神冰冷:“炼蛊阁的余孽,当年没死绝,今日便让你彻底殒命。”
诸葛青也收起了羽扇,奇门炁感全力铺开,警惕地盯着黑袍人:“炼蛊阁早已覆灭,你还敢出来作祟,看来是活腻了。”
黑袍人阴笑一声,周身炁流暴涨,绿黑炁流与蛊戾之气相融,化作一道巨大的蛊影,悬于溶洞上空:“覆灭?那只是你们看到的假象!今日,便让你们见识一下,炼蛊阁真正的力量!”
溶洞内的空气再次变得凝重,阴邪炁流重新汇聚,比之前木蛊残魂在时更加浓郁。沈念朵握紧手中的木剑,指尖的金蚕蛊丝与掌心的玉佩炁流紧紧相融,眼中满是坚定。
她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这个黑袍人,不仅是为了上古木蛊,更是为了她身上的金蚕血脉而来。她不能退缩,为了爹娘,为了青禾寨的村民,为了西南的炁脉安稳,她必须拿出所有的力量,与冯宝宝、诸葛青一起,斩尽这最后的阴邪。
金青双色的炁流、奇门的淡青光晕与冯宝宝的凌厉炁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挡在黑袍人面前。溶洞深处的黑暗中,一场关乎金蚕血脉与炼蛊阁终极计划的大战,即将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