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雨墨伤愈与唐怜月定下相守约定,唐怜月随后出手擒获谋反的典叶。四日后,唐怜月向苏昌河禀报谋乱处置结果,苏昌河极为不满。苏暮雨苏醒得知白鹤淮离世,又听闻萧永仅被轻罚,怒而持剑欲复仇。
琅琊王府内
萧若风倚着软榻,身上裹着玄色裘衣,伸手拿着一只白瓷茶杯,茶水半凉。司徒雪就坐在他身侧,青冥剑放置桌上。
唐怜月踏入院中。

苏暮雨醒了吗?

还没有。我只见到了苏昌河。

暗河的大家长怎么说?

他说,若苏暮雨醒来,一切听苏暮雨定夺。
唐怜月顿了顿,语气加重一分。

若苏暮雨再也醒不过来……他会先杀萧永,再杀你。
话音一落,廊下空气骤然一寒。司徒雪的手微微一紧,青冥剑在鞘中轻轻嗡鸣一声。
苏昌河倒是敢说。

他要杀萧永,我不管。那是萧永欠的血债,欠苏暮雨的,欠暗河无辜者的,谁也替他挡不住。

她侧过头,看向萧若风,眼神瞬间软了几分,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但他要动你

我会让他知道青冥剑的厉害!

萧若风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唇角勉强扯出一点笑意。

阿雪,江湖恩怨,各有其道。
他一笑,气息忽然一乱,胸口剧烈起伏,猛地咳嗽起来。
一声重过一声,听得人心头发紧。
司徒雪脸色瞬间变了。
若风

她立刻抬手,掌心稳稳贴在他后心,温和而霸道的内力源源不断渡入。
谁准你硬撑的。太医怎么叮嘱你的,稍有情绪起伏,便会牵动内腑,你全当耳旁风是不是?

萧若风从袖中抽出手帕,捂住唇。一阵闷咳过后,手帕缓缓摊开,上面刺目一片猩红。
萧若风。

你答应过我什么?

你说你不会逞强,不会瞒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这就是你说的不会逞强?

萧若风微微垂眸,避开她的目光,声音轻哑。

或许……不需要等到他拔刀了。
一句话落下,司徒雪的心猛地一沉。
不准说这种话。

我不许。

她俯身,握住他微凉的手,紧紧攥在自己掌心。
你欠我的还没还,你欠凌尘的还没还,都还没还清。

你凭什么说这种话?

就凭吐了口血,就凭萧永那群鼠辈在背后捅刀,就凭宫里那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你就想认命?

萧若风抬眸,望着她,眼底有愧,有温柔,还有一层掩不住的疲惫。

阿雪,我这一生……对得起北离,对得起皇兄,对得起天下百姓。
他轻轻咳嗽一声,气息微弱,却依旧认真。

唯独对不起你。

把你困在这王府高墙里,困在这朝堂纷争里……让你从一个仗剑天涯的青霜剑仙,变成日日为我忧心的琅琊王妃。
司徒雪眼眶微热,却偏过头,不肯让他看见
我司徒雪做事,从来不为一句对得起。

从不是因为你是琅琊王,不是因为你肩负江山。

是因为你是……我认准了,就一辈子不会放开的人。

况且我并没有因为你困在这皇城,我依旧是我,依旧是司徒雪。

我依旧会去闯荡我的江湖。


阿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