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头晕脑胀,欲抽身离开,却发现握着她手臂的力度,愈发收得紧。
桑迪这才强撑着迷瞪的双眼,缓缓抬头。
在对上那双沉暗的双眸时,她愣了几秒。
半晌,才不确定地低喃:
桑迪凌……昱淮?
叫出这个名字后,随即又自嘲地晃了晃脑袋。
果然是醉了。
他没有说话,再抬头看他时,发现他的眸色极深,也许是灯光太暗了,以至于她的眼神也不太好,但似乎隐隐地看到他的眼底掠过一抹嘲弄。
桑迪莫名其妙
她推开他径自走了。
身后长廊。
保镖淮少,有人在偷拍,要不要处理掉?
男人神色郁黯,未辨别情绪。
凌昱淮不必,让人看好她,不要让别人靠近
保镖是
今晚的风挺让人舒畅,连带着皇庭的夜景都有些醉人。
她的脑海里,都开始不自觉地涌许多这些年来不曾忆起的片段。
不过大抵都是些自己一厢情愿的画面,现在想来,放下她那所剩无几的骄傲追逐一件世间稀有的珍品,根本是自不量力。还是在他看来很可笑的事。
所以被放弃是应该的。没有人必须爱你。
毕竟当时的自己,已经配不得任何人。
他是到小镇养病的,原定的三年时间,到后来他还为了躲她回到了他原本的城市。
……
在后花园放空了许久,桑迪被风吹得都起了倦意,连同脸上被悄悄挂满的泪水都已经吹干。
直到确定自己心情稍稍平复,才打电话给简幽幽,拿起手机却发现没电了。
她杏目圆瞪,一怒之下怒了一下,气得将手机扔出老远。
手机还表示抗议似的在地上弹跳两下。
桑迪连你也欺负我!
这风越吹越冷,要再次站起身时,腿不但发麻头还发昏。
因为在她要摔倒之际,又看到那张过分惹人的脸。
随之而来的,是被陌生又熟悉的气息笼罩住。
她酸软无力地倚在对方怀中,朦胧之中浅浅瞥了眼被罩在自己身上的大衣。
桑迪又是这件啊?
桑迪(吸鼻子抱怨)凌昱淮,你都不买新衣服的么?
桑迪你不是挺有钱的么?这么抠,还穿旧衣服?
桑迪咦?不对
桑迪我明明看见你早就丢了……
年少时的真挚很难得,连蠢到被拒绝时的嘲弄都听不出,还自以为是对她好,要不是学姐的提醒,恐怕都要自我感动大哭一场。
甚至到后来,她每每想起送他衣服表白这种蠢事都会笑醒。
……
没收到回应,她仰起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仿佛这是个再严肃不过的问题。
她撑起身子,站起来,努力将眼皮撑起,瞪着眼前的男人。
然后上手,揪着他的衣服。
桑迪凌昱淮,你竟敢把丢掉的垃圾捡来给我穿!你……不讲……嗝,武德……
这双冷眸,已经没了方才的嘲弄……却换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良久,才听他低低叹出一声。
凌昱淮这不是垃圾……是礼物。
桑迪(松手,愣住)那是什么东西……
丢进垃圾桶的不是垃圾,难道是皇帝的新装?
他没有再说话,反而桑迪的额头被弹得一阵剧痛。
桑迪嘶……凌昱淮,你要死啊!
凌昱淮……
凌昱淮桑小迪,你是不是只敢对我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