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齐思哲的名字,韩烽并不算意外。
筱希提供的监控视频里,齐思哲先后跟踪过李一齐与姜飞。若非了解齐思哲,知道他是为了追查小菲死亡的真相,韩烽自己也无法相信齐思哲无辜且毫不知情。
“几年前被你击毙的李明是齐思哲的师弟;几月前现身沈家继承宴上拉投资、出现趋光性表征的陈楚川是齐思哲的师兄。”
“我本着好奇的原则查了查齐思哲的师门……结果~除齐思哲外,全部和原钻案有关。”
“可他们前几年就被查过……没查出问题。”韩烽的声音越压越低,一旦系统内部出了问题,所谓的调查结果就根本不可信。
殳妄继续说:“听说齐思哲才刚到警局报到?一上任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实在没法不怀疑他的真实用意……如果他对一切都不知情,那就有趣了,温暖的师门变成冰冷的一等功,这种戏码可不算常见。”
“……够了。”
即使因为余菲和齐思哲近乎决裂,但毕竟是曾经的挚友,韩烽清楚齐思哲是什么样的人。
“行行行,我闭嘴~”殳妄弯着眼,话锋一转:“韩烽,帮我盯着齐思哲,我很好奇他知道真相的反应。”
……
为了打发多余的精力(答应不在河城搞事),殳妄多了个新爱好——钓鱼。
暮色渐沉,男人懒懒地倚在老树下收竿,肥硕的游鱼如同被勾了魂一般以每分钟一条的频次被他拽上岸。
一旁蹲了半天一无所获的钓友直勾勾盯着他满载的鱼篓,又瞥向自己空荡的鱼护,满脸错愕,一股荒诞而憋屈的滋味径直往上涌。
不是?这对吗?
钓友彻底道心破碎,拎着空空的鱼护头也不回地仓皇离去,只留下殳妄一个人。
又玩了一个多钟头,殳妄等来了韩烽的电话。
他的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鱼竿,语气带着惯有的轻佻调戏:“韩队,这是想我了?今天正好,全鱼宴管够……”
话音未落,便被韩烽打断。
“你在城西那片池塘,是吧?西边五百米左右有个挂红灯笼的肉店,肉店老板刚报了警,说有个被绑架的女人逃到了他那……”
河城市公安局距城西尚有一段距离,韩烽很怕凶手趁机发难。值得庆幸的是,在他眼中近乎无所不能的殳妄就在那片区域。
他的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请求。
“在保证你安全的情况下……”
“韩烽。”
殳妄反倒先一步截住他的话,语调轻慢:“想让我做事,就要支付相应的代价,你,好好准备。”
殳妄行事向来利落,挂断电话的刹那他就提上鱼篓、握起钓竿,径直走向韩烽说的那家挂着红灯笼的肉店。
肃穆的黑色大门立在夜色里,暖红的灯笼光撞着冷寂的墨色,透着一股诡谲的中式美学。
此刻店门半敞,一个“女人”背对着殳妄,手里攥着一截粗砺的肉骨,手臂绷成一张蓄满力的硬弓。
电光火石之间,殳妄手腕猛地发力,将那只装着十几斤鱼的大鱼篓狠狠砸向“女人”。
……
谢瑶琪震惊地目睹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