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扫黄……”
韩烽忍了又忍,终究还是被殳妄石破天惊的打草惊蛇之举彻底破了功。
他把掌心覆到殳妄唇上,勉强压着满胸腔快要溢出来的无奈与火气,低声:“你能不能安分一秒?”
殳妄没挣扎,只是垂眸望着他,看上去竟真有几分诚恳无害,只可惜浅色的眸底翻着狡黠的光,完全暴露了他的不怀好意。
韩烽被他这副模样堵得没辙,半晌才烦躁地松了手,往后撤了半步。
殳妄指尖蹭过刚被捂过的唇瓣,弯眼笑了,语气轻佻又笃定:“韩队果然舍不得对我真动手。”
硬了,拳头硬了。
殳妄很会拿捏韩烽动怒的临界点,总能在真要被教训的前一刻恰到好处地见好就收:“昨天在现场的人里,有他。”
说着,殳妄不慌不忙摸出一枚U盘大小的扁平仪器,指尖轻点屏幕上那条平直的环境底噪曲线:“这是袖珍声级计,全程没监测到屋内有任何人类活动的声学信号。”
韩烽早就对殳妄那只堪比哆啦A梦四次元口袋的衣服兜见怪不怪,几番见识下来接受得坦然无碍。
方才紧绷的眉眼稍稍舒展,沉厉的神色也缓了几分。殳妄将他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按捺许久的恶趣味登时翻涌上来,终究还是耐不住性子凑上前故意逗弄。
“韩队威名在外,这人不会被吓跑了吧~”
“……”
韩烽被殳妄三番两次的戏谑磨出了抗体。
他没被对方的话带偏,沉下心梳理眼前的局势。
局里的命令清清楚楚,他必须将姜飞“请”回局里,这是没得商量的硬性任务。就算姜飞真如猜测那般,察觉到风声畏罪潜逃,他的住所也绝不能放过。
毕竟嫌疑人的住处向来是线索高发地,行踪痕迹、关联人员、涉案证据,都有可能藏在这里。
无论屋内是真的空无一人,还是对方藏得极为隐蔽,他都必须进去勘查。这也是推进任务、不遗漏任何线索的唯一办法。
想清楚这层,他不再犹豫,当即打定主意直接物理破门。
韩烽(眼神):物理破门。
殳妄(手势):开团秒跟。
殳妄轻描淡写地抬脚一踹,本就老化松动的大门应声而开,老旧的门板歪歪斜斜敞着,整间客厅的全貌就此尽数落在韩烽与殳妄眼前。
扑面而来的便是满室杂乱逼仄的气息。
正对着玄关的位置,刺目的红显得格外扎眼,垂坠的红色流苏底下,静静压着一尊摆台。
“哟,还挺有闲情。”
殳妄打量着与整个房间格格不入的地方,嗤笑一声。
韩烽也留意到了那处异样:人台上端正地套着一条做工考究的裙子,在周遭一片纷乱狼藉中,突兀得刺眼。
这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小插曲,短暂驻足感叹后,韩烽立刻敛去多余情绪,目光锐利地逐寸扫过屋内角落,仔细翻查着凌乱的物件与隐蔽缝隙,搜寻线索。
殳妄则信步闲庭般朝屋内深处走去,姿态散漫又随意,显然,他又开始无聊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兴奋起来了——
他发现浴缸里有一具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