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局长端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叠,直到余光瞥见齐思哲进门紧绷的脸色才稍稍松了几分。
“伤都好了吗?”
“嗯。”齐思哲不卑不亢地应了一声。
“那就好好干,去吧。”白局委婉地下了个逐客令。
齐思哲心里感觉有点奇怪,他迎上白局长深邃的目光,直截了当问出心中疑惑:“白局,昨天不是发生了伤人案?这个案子我能直接介入吗?”
“昨天的案子没有人员死亡,警察会负责审讯行凶的嫌疑人,暂时用不上你这位法医。”白局沉思片刻,随即笑着点头,“你要是愿意协助办案,那就去吧。”
“好。”齐思哲强压下心底那点异样,转身准备出去工作。
“对了,我问一下啊。”
“这次回来有没有其他原因?”
齐思哲思绪翻涌,沉默良久,才淡淡答道:“想换个环境。”
白局长看破不说破,只是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随口叮嘱道:“工作上别和其他同事起冲突。”
“……好。”
小菲的死如梦魇般盘踞在他心头,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念及此,齐思哲匆匆向白局长告辞,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齐思哲一走,白局长的目光骤然变得阴翳,带着审视牢牢锁住他的背影,眼底情绪深不见底。
沉默片刻,他忽然扯出一抹冷笑,低声自语:“随他去吧。”
齐思哲途经警务公开栏一眼就看见了熟悉的人,目光在“韩烽”二字顿了片刻。
看着这位形同陌路的昔日挚友,他的情绪没来由地多了几分压抑,他一言不发,转身走向办公室。
……
“李一齐,三十二岁,骊城人。”
李一齐被铐在审讯桌上,看起来意识模糊,直到听见自己的名字才如梦初醒般抬眼看向警察。
“……”
老万没等他的反应,低头看着手中的资料说道:“三个月前才来到河城,之前因为吸毒被强戒过……说说吧,为什么在酒吧行凶?”
“行凶……什么行凶?”
李一齐听到这两个字骤然一惊,满脸茫然又难以置信,慌乱地开口:“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去……”
说到重点,他突然停了下来。
韩烽与老万对视一眼,二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凝重。老万铺开笔录纸,韩烽调出一段监控,沉声问道:“行凶前三十分钟,你和这个人在做什么?”
看到监控画面李一齐下意识一缩,眼神慌乱躲闪,干脆继续避重就轻地装傻:“我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来找我喝酒的,对,就是喝酒!”
韩烽道:“你在天台的状态明显异常。根据刑法第六十七条,如实供述自己的罪行可依法从轻处罚……如果能查实你不是故意伤人,你在量刑上会更有利。”
“我……其实我……”
听着韩烽的循循善诱,李一齐眼神恍惚,心底的防线慢慢松动,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就想吐露实情。
可他再也没有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