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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回家

鹤尽良缘(请勿上升正主)

月亮落下,太阳升起,张云雷再也等不及似的就跑去买东西,天气异常的不好,闷热的天气下着微微细雨。

这几天在里面肯定没好好吃东西,张云雷这次破天荒的买了水和奶茶还有很多吃的。

就算吃不下也能垫垫肚子,早上八点,监狱开放。

“孟鹤堂!出来吧!”一早的安静被狱警打破,孟鹤堂终于是恢复了点神气,跟着狱警走了出去。

身上还有着伤,紫的……红的……

眼睛是无神的,整个人好像灵魂被抽干了般,心中的麻木还在,还未消失,他的心还是那样的疼,从来没停过一秒。

瘦了很多,整个人也没了精气神,眼睛因为流泪而变得红肿,走路也是飘飘然的。

临走前壮壮还特地申请去送孟鹤堂,要不是狱警心软,换做是狱警长,屁!

壮壮也是这两天就出去了,孟鹤堂走之前壮壮握着他的手,“好好的,别想他了!”

孟鹤堂点点头,他也这么和自己说的,但好像,没什么用……

“您是他什么人?”狱长在门口问着张云雷。

“我是他哥哥。”张云雷非常自然,他是把孟鹤堂当小弟弟了,他就是他的哥哥,是会宠他一辈子的哥哥。

张云雷撑着伞在门口等孟鹤堂,满眼的期待和心疼。

黑色的建筑,甚至还有些地方都破了皮,整个监狱都弥漫着毒气,阴森的很!

这破地方,该有多难受啊……

狱长做了个手势,后面的大铁门打了开来,孟鹤堂从里面走了出来。

狱长把孟鹤堂的手机和身上的戒指什么的随身物品放在了袋子里,随后递给了张云雷。

孟鹤堂看见张云雷那一瞬间就猛的感觉自己特别委屈,他好像看见了光,看见了希望,他鼻子一酸,眼泪一下涌了出来。

孟鹤堂哭着跑过去就抱住张云雷,埋在张云雷肩窝处就嚎啕大哭,“磊磊!里面好黑,好多人欺负我!我好害怕……”

张云雷没想到孟鹤堂会这样冲过来抱住自己,被抱住的一瞬间张云雷感觉不到温暖,好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一丝温暖都没有。

张云雷拿伞挡住孟鹤堂,他可以淋,孟鹤堂不行,他要保护好他。

张云雷看见孟鹤堂这样,那一刻好像有万把利刃刺进胸口,眼眶也逐渐红了起来,张云雷抱住孟鹤堂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顺着孟鹤堂。

“好了好了,不怕,我在呢!不哭。”张云雷看见孟鹤堂这样也痛心,自己与杨九郎即没有结果就算了,至少他们还是搭档还是朋友,他们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孟鹤堂和周九良不是了,孟鹤堂爱上了周九良,周九良恨上了孟鹤堂,他们的最后,连搭档做不成了。

张云雷没法感同身受,但他知道,孟鹤堂现在肯定很痛,很难受。

血液似乎逆流般的涌进孟鹤堂脑子里,眼泪止不住的落,他拽着张云雷的衣服,肩膀的衣服已经被泪水打湿了一片。

雨似乎越下越大,路边的树叶被吹的飘起,雨打在伞上发出声响,把张云雷从心痛的思绪里拉了回来。

“外面风大,跟我回家!”仅这八个字,却给了孟鹤堂极大的安全感。

孟鹤堂从来没有听到过周九良说这句话,但周九良也曾答应自己会带自己回家。

可直到如今……周九良都没有实现……

张云雷拿过袋子,拉着孟鹤堂上了车,“我们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我们回家了好不好?师父说要和我们吃晚饭呢!师父做的嗷!”张云雷把奶茶打开递给孟鹤堂,孟鹤堂依旧是哭的抽噎。

孟鹤堂还是拿过了奶茶,他是不渴,但他想得到温暖,得到这唯一一点的温暖,手里的奶茶还是常温的,是孟鹤堂最爱的味道,似乎只有靠这唯一的温暖才会让那冰冷的心好像渐渐回了一点暖。

纸巾早就湿透了,身体里的心脏也早就死了。

孟鹤堂点点头,他想回家了,他真的想回家了,他想师父了,他想师父做的菜了……

张云雷根本没告诉师父今晚回去,也没和师父说周九良对孟鹤堂做了什么,现在主要还是稳定好孟鹤堂,他要时时刻刻看着孟鹤堂,师父那边再通知也不晚。

回去的路上张云雷开的很慢,他想孟鹤堂再看看南京的风景,也不想开太快而让孟鹤堂不舒服。

孟鹤堂看着窗外,一点一滴的思念慢慢化为窗外的雨,一点一滴落在地上。

雨滴打在窗户上,孟鹤堂看着雨滴在窗户上慢慢往下流,就好像自己的心自己的血慢慢一点点流失,每一滴雨都诉说着思念,每一滴雨都像昭告着世界孟鹤堂的痛苦。

好像上天也在心疼孟鹤堂而为他流泪。

到了酒店,张云雷牵着孟鹤堂,孟鹤堂好像行尸走肉般,是那没了灵魂的肉体,张云雷让孟鹤堂坐在床上,拍了拍他的脑袋,“坐着昂,我理东西,理完东西我们就走!”

张云雷拿孟鹤堂手机定了机票,能不出钱就不出钱,两张机票可贵了呢!

他可没钱!他的钱可都是镶肾上,怎么可以为了两张机票而扣下来呢?

张云雷就连在收拾东西的时候都一直在关注孟鹤堂,时不时就看一眼,他害怕,害怕孟鹤堂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还好,孟鹤堂只是坐在那看着张云雷,看着张云雷发呆……

“受了什么委屈?愿不愿意和师哥说说?嗯?”张云雷拉上箱子拉链,坐在孟鹤堂边上,不急,再安慰孟鹤堂也好。

孟鹤堂看向张云雷,乌黑的眸子水汪汪的,以前的孟鹤堂眼睛里可是有星星的,为什么现在没了……

为什么连海洋,连天空都没了……只剩下看不见底的乌黑一片……

“他们说我恶心……还电我,还有人打我……”孟鹤堂没办法回忆那么多,他只知道最痛苦的事说出来就行,他不想回忆,太痛苦了,真的太痛苦了!

张云雷心猛的一抽,这哪是人可以承受的痛苦啊……

内心好像被触及到了什么,一根针如鲠在喉,背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到孟鹤堂遭受过这些的场景,一阵酥麻恐惧油然而生。

他不知道孟鹤堂是怎么熬过来的,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安稳孟鹤堂,他不能再出事了,他的弟弟,他最亲爱的弟弟,不能再受伤了……

没事的,周航不在了,磊磊会陪着孟孟一直……一直……

你说这一辈子到底是多长?一百年?八十年?

人一旦死亡,那这便是他的一辈子。

你说你爱我一辈子,原来这一辈子只有两年……

2018年开始,周航借着周九良名义表了白,两年了,周航还是不爱他的孟哥了。

十七岁给了他一个孟鹤堂,24岁时给了他一个孟祥辉,26岁了,26岁的他现在只有三弦陪伴。

真讽刺啊,先说爱的人先不爱,后接受的人却走不出来。

你害怕世俗吗?你害怕这一世比乱世还封建吗?

你害怕失去你心中的那个人嘛?

他在你心里那么久,房租恐怕都没交过,这样没有利益的住,你为什么还要留住他?

张云雷心中有个人,他叫杨九郎,也叫九馕,九狼,九浪,九九感冒灵,一线天,小眼睛,没眼睫,没长眼的……

这些都是张云雷给他取的外号,几乎一天一个不重样。

但第二天张云雷就忘了昨天他取了什么外号,因为在张云雷的心里,他只记得住一个名字……

那个名字就是杨九郎。

张云雷抱住孟鹤堂,他摸着孟鹤堂的脑袋,抚着他的背,现在唯有拥抱能治愈入心。

孟鹤堂爱哭,他泪窝子浅,眼睛老容易跑火车,眼泪总是啪嗒啪嗒的掉,和关不掉的水龙头似的。

眼泪落在张云雷身上,很安静,没有一点声音,但张云雷听得到,他听得到眼泪落下,听得到孟鹤堂心碎,听得到孟鹤堂心在滴血。

“小孩儿,走,我们回家!”

孟鹤堂不就是个宝宝嘛,是个爱委屈爱哭,还爱周九良的孟宝宝。

哪有小孩天天哭,哪有小孩次次输,唯有孟鹤堂赌一次输一次。

他输给周九良不止一次了,十年,整整十年,是春夏秋冬翻来覆去的十年!

张云雷拿起行李,牵起孟鹤堂的手,这次,他要站在孟鹤堂身前,为孟鹤堂遮风挡雨。

候机的时候张云雷就给师父打了电话,他得把回去的事告诉师父,“我和孟鹤堂回来了,等会飞机就起飞了。”

师父看了一眼手机,嘿,这速度哈!

“哎好,回来就好,小孟没怎么样吧?”

“嗯……受了点伤,回来和您说吧,今晚能回家吃饭不?孟孟想您了!”

师父开怀一笑,师父哪有什么恨,他的宝贝就是孟鹤堂,还不得宠着?

“好好好!回来回来!做几个小孟爱吃的!”师父兴高采烈的挂了电话就吧嗒吧嗒的跑到厨房吩咐今晚做几个东北菜。

周九良不爱吃扎嘴的,孟鹤堂喜欢吃东北菜,后来,周九良也爱上了东北菜,却唯独没爱上孟鹤堂。

你说,这连菜都爱上了,人为什么就爱不上呢?

人啊,就是贱,总去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东北菜会说话吗?不会,你要去问东北菜爱不爱自己,东北菜开口说爱,保证周九良掀桌子不吃了!

那东北菜很有可能和孟鹤堂说过不爱,要不然孟鹤堂爱的死去活来的干嘛。

这一路张云雷都握着孟鹤堂的手,他没松开,孟鹤堂就一直靠在张云雷肩膀上睡觉,张云雷就这样宠着他,一直这样下去……

他的弟弟,他的闺蜜,受了这样的委屈,全凭一个叫周九航的人,他得要回来这个爱,要回来这个不公平,要回来这份委屈。

孟鹤堂睡得很安静,像一个画中的人,美的不可方物,美的令人发指。

孟鹤堂好像睡过去了般,一动不动,这样的日子不多了,孟鹤堂靠在张云雷肩膀上,是从未拥有过的安稳和安全感。

是从未有过的舒心,周九良都给不了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