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祉丞…穆祉丞!”
耳边似乎有谁在喊自己的名字,穆祉丞的眼前闪过猩红色的火光,被浓烟吞噬的窒息感还萦绕在心口。
他皱着眉,冷汗顺着额角留下。
“穆祉丞!醒醒!”
脑中一阵晕眩,火光冲天。
穆祉丞啊!!
穆祉丞从床上猛地坐起,大口大口汲取着氧气。
正在啃面包的张子墨被他吓了一个激灵,手边的牛奶都差点打翻。
张子墨卧槽兄弟你可算醒了!咋样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穆祉丞揉了两下眼睛,蹙眉看着眼前的少年。
穆祉丞张子墨?你怎么还穿个校服?
张子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校服,有些不解。
张子墨…我不穿校服穿什么?
穆祉丞你不是应该…
等等!
穆祉丞的话猛然顿住,他看了看四周,纯白的墙上挂着几个老旧的宣传牌,两三个药柜在角落摆着,里面的药码得整整齐齐。
他不会记错,这是八中的医务室。
可他不是被烧死在公寓里了吗…
穆祉丞跳下床揪住张子墨的衣领,整个人都在发抖。
张子墨不是你干嘛…
穆祉丞现在是几几年?
张子墨疑惑地望着穆祉丞。
张子墨你脑子被摔坏了啊?
穆祉丞你他妈快说啊!现在是几几年?!
张子墨零…零九年七月十四啊,你咋了?
张子墨显然被穆祉丞突然的大吼吓着了,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穆祉丞一下瘫倒在床上,嘴唇苍白。
穆祉丞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2009年,穆祉丞17岁,读高二。
他明明被烧死在了自己的公寓中,在2019年7月14日。
他怎么会出现在十年前的高中医务室里??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穆祉丞脑海里萌生。
重生…他重生了。
开什么玩笑,他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战士会信这些?
穆祉丞冷笑,这他妈是走马灯了吧。
但这场景和面前看傻子一样的张子墨又太过真实,他盯着张子墨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在自己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张子墨你疯了啊!?
眼看穆祉丞第二个巴掌就要落下,张子墨赶紧按住了他的手腕。
张子墨哎哎哎你到底咋了?!别犯神经行不行,真给脑子摔坏了?
左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痛,这一巴掌穆祉丞使了十成劲,脸颊迅速浮起一个清晰的巴掌印。
但他却觉得这痛感像一盆兜头浇下的冷水,将他仅存的那点怀疑的火种熄灭了个彻底。
有痛感,不是做梦,不是走马灯。
穆祉丞想起什么,一把撩起校服袖子,左臂内侧白净光滑,那道二十五岁时因车祸留在左臂的狰狞伤疤消失地一干二净。
穆祉丞卧槽…
穆祉丞大脑一片空白,冷汗浸湿后背。
他真的重生了…重生回了十年前…
张子墨快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举动吓傻了,他试探着拍了拍穆祉丞的肩膀。
张子墨恩仔…你还好吗?
穆祉丞忽然跳了起来,语气带着最后的希冀。
穆祉丞张子墨,你喜欢谁?
张子墨愣了下,随即歪着头不好意思地笑笑。
张子墨茵茵啊,你不是还答应我要陪我去给她表白吗?
穆祉丞绝望了。
你他妈为什么不说是黄朔啊!
就因为零九年的你不认识黄朔并且还是异性恋吗?!!
他认命般倒在床上,偏头看了眼从窗户缝里射进来的阳光。
好样的,傻叉人生还得再他妈活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