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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愣住了。
他预想过沈清禾的反应,可能是恼羞成怒,又或者是强装镇定,哪怕是委屈哭泣……
任何一种,都能让他获得某种扭曲的快感,一种将这位对手踩在脚下的优越感。
但他万万没想到,得到的会是这样的回应。
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
晨光中的她,像一颗还带着露珠的蜜桃,散发着诱人采撷的气息,那慵懒的姿态,漫不经心的语气,如同一根羽毛似的猝不及防地刮过他心头的某处。
一瞬间,某些不合时宜的画面突然闪过脑海,让他喉结微动,呼吸几不可察地乱了一拍。
但下一秒,强烈的羞恼和被戏弄的愤怒冲了上来。
他猛地后退半步,像是要避开什么脏东西,眼神锐利如刀:
丁程鑫你……好下流!

他压低声音怒斥道,生怕被门外路过的人听见,却又恨不得每个字都变成钉子钉在沈清禾的身上。
丁程鑫才刚过门第一天就对继子说这种话?沈清禾,你要不要脸!
沈清禾看着他那副仿佛被玷污了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还真是个道貌岸然的小混蛋。
不过她并没急着回应,而是不急不缓地用手臂撑着自己,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
丝绸睡裙的吊带滑落肩头,她也不去拉,任由它松松地挂着,露出大片白皙的肩颈肌肤,只是这个动作却让她身体的曲线更加分明。
沈清禾哪种话?
她歪着头,一脸的纯然无辜,仿佛真的不明白他在气什么。
沈清禾我只是问你,是不是来替我那位忙碌的丈夫,给我一些物质上的补偿呀?
她特意加重了“物质”两个字。
沈清禾毕竟……
她抬手随意地将长发拨到肩后,露出一截优美的天鹅颈。
沈清禾新婚夜独守空房,传出去对秦先生的名声也不太好吧?
沈清禾我心里肯定是有点委屈的,想要点珠宝、包包,或者一辆新车来安慰一下自己,不过分吧?
她抬眼,清澈的眸子直直望进丁程鑫有些错愕的眼里,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沈清禾倒是你,丁程鑫……

她缓缓念出他的名字,但那声音里却像掺了蜜的毒药,听得丁程鑫心不禁一颤。
沈清禾你刚才…想到哪里去了?
话音落下,空气瞬间凝固。
丁程鑫的脸顿时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冰冷到错愕,再到一阵红一阵白。
他发现自己好像是掉进了一个语言陷阱。
是沈清禾故意用曖昧的措辞引导自己,让自己想歪,然后在义正词严指责她下流之后,她再轻飘飘地解释自己是“索要物质补偿”。
这反倒显得自己思想龌龊,反应过度了。
丁程鑫我……
他刚想否认反驳,但刚才自己那激烈的反应和脱口而出的“下流”二字,此刻都成了回旋镖,狠狠扎在他自己身上。
沈清禾欣赏着他难得一见的窘迫,心情大好。
所以决定再添一把火。
她没有下床,反而曲起一条腿,手臂随意地搭在膝盖上,这个姿势让她看起来更加放松,也更魅惑。
沈清禾微微倾身向前,拉近了一点与丁程鑫的距离,尽管对方还站在床边。
沈清禾脸红了?
她轻笑,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清:
沈清禾看来被我说中了?
沈清禾年纪轻轻,思想怎么这么不纯洁呢,我的好儿子?
丁程鑫谁是你儿子!
丁程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险些炸起来,随即便恶狠狠地瞪着她。
丁程鑫沈清禾,你别太得意!
丁程鑫你以为嫁进来就万事大吉了?这个家里,没人真正欢迎你!父亲不过是一时……
沈清禾一时什么?
沈清禾截断他的话,眼神陡然变得锐利,虽然脸上还带着笑,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一时兴起?
还是……另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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