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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界域之思

永劫塔:创世神的百世轮回与归来

灵性初萌,星火点点。第一批蕴含着不同禀赋与潜能的意识雏形,如同沉睡世界睁开的惺忪眼眸,虽微弱,却真切。五神的神念温柔地拂过这些新生的“存在”,见证着他们自身创造法则最直接的产物。欣慰、好奇、审视、期待……种种情绪在他们心中交织,但很快,一种更深层的考量开始浮现。

云珩的目光从深海沟壑那幽蓝变幻的妖灵雏形上收回,又望向高山绝巅那团威严初凝的金色光晕,眉头微锁:“禀赋已分,路途各异。然此界新生,法则虽立,秩序初定,却如大河奔流,暂无堤坝引导。诸般生灵,未来无论走向清灵超脱,还是归于野性本能,又或混同于大地尘泥,若无核心秩序之地以为标尺、为庇护、为仲裁之源,恐各行其是,纷争早萌,易致天地失衡。”

他所虑者,非眼前这些懵懂雏形,而是未来。生灵一旦开始演化、壮大、互动,必然产生交集、冲突、兴衰。一个完全自发的、缺乏任何高阶引导与参照体系的世界,其混乱与无序的风险,将随着时间推移而急剧放大。

芷凝手中的百花图缓缓卷起,她记录下了每一个雏形的初始数据。“云珩所言极是。生命演化,自有其内驱之力与无穷变数,此乃生机所在。然任由其完全‘自然’碰撞,或会过早催生出极端的、破坏性的路径,甚至可能撼动我等辛苦奠定的天道根基。”她顿了顿,“我等虽不宜过度干预具体演化,却需建立一个‘灯塔’与‘基石’——一个能体现最根本天道秩序、能调和重大冲突、能作为世界稳定核心的区域。此地,亦是我等更深入观察、理解、必要时引导世界走向的居所。”

炎昭对此表示赞同,理由更为直接务实:“分散观察,效率低下。需有一中心之地,便于我等聚合神念,统观全局,快速应对可能出现的、波及世界根本的危机或异常。如能量循环出现大规模淤塞,或因果之网产生非自然断裂,皆需合力处置。”

景瑜听了半天,总算明白了大概,他挠了挠头:“就是说,咱们得给自己建个‘家’?顺便看着这世界别玩脱了?”他眼睛转了转,立刻来了精神,“这个主意好!总在混沌里飘着也不是回事!家得建得气派!我的神殿,一定要在最高的云上头,或者最响的雷暴旁边!一眼就能看见,多威风!哦对了,还得有个大院子,以后逮……不是,是请那些长得特别威武的生灵来做客!”

他的想法虽然跳脱,却也道出了一个基本需求——归属与象征。作为创世者,他们需要一个与自身权柄相称、能彰显其存在、并能作为世界秩序化身的居所。

灵汐聆听着同伴们的议论,轻轻颔首。这正是她心中所想。揽月伞的玄光在她周身流转,映照着下方生机初现的世界。“诸位所思,便是我所虑。世界既已诞生灵性,我等作为其塑造者与守护者,确需确立一处神域,以为秩序核心,亦为我等驻足、论道、守望之地。”

她抬起手,揽月伞的伞尖在空中虚划,世界蓝图虚影的一部分被放大、凸显——那是位于中央祖陆上方极高远处、一片与下方物质世界紧密相连却又相对独立的清灵空间。此处上承日月星辰光辉,下瞰大地山海脉络,法则结构最为稳定,灵气(各种能量与法则的活性混合)也最为纯粹丰沛。

“此地,清浊交汇,时空稳固,可为神域之基,名之曰‘上古界’。”灵汐的声音带着决定的意味,“我等可于此界之中,依各自权柄与心性,建造神殿,以为道场,亦为锚点。”

“上古界?”景瑜念叨着,觉得这个名字“够古老,够厉害”,很是满意。

“云珩,你掌四海,可择一临近无尽沧溟虚影、水元充沛之处,建‘沧澜宫’,以观水文变迁,调理潮汐。”灵汐开始分配。

云珩点头应诺,心中已开始勾勒宫殿与浩瀚水势相融的景象。

“芷凝,你司造化,可于神域中生机最为盎然、近百花图演化脉络之处,筑‘芳华殿’,以察生命流转,推演枯荣。”灵汐看向芷凝。

芷凝微微欠身,眼中已有无数草木花卉与生命韵律交织的蓝图。

“炎昭,你主光热时序,当择一处地火天光交汇、能量流转枢纽之地,立‘曜炎宫’,以定日月经天,规范寒暑。”灵汐对炎昭道。

炎昭颔首,焚天戟微微低鸣,似已感受到未来宫殿中澎湃的光热之力。

“景瑜,”灵汐看向最跃跃欲试的那一位,唇角微扬,“你可于神域边缘,选一处视野开阔、动静皆宜,可引天雷地火、观风云骤变之所,建‘惊雷殿’。但需谨记,神殿乃秩序象征,非玩耍之地,不可过于跳脱,失了威严。”

景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放心!保证又气派又……呃,稳重!”只是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睛,让人对他的“稳重”仍抱有一丝怀疑。

最后,灵汐的目光落回自己手中的揽月伞。“我司混沌包容,定空间秩序,便居于神域中央,最后动工,筑‘混沌宫’。此宫不争不显,只为调和诸殿气机,稳固神域根本,亦作我等议事相聚之所。”

五神对此均无异议。混沌宫位于核心,恰如其分。

“既已议定,”灵汐环顾四周,感受着新生世界那微弱却清晰的脉动,以及同伴们眼中闪烁的期待,“便各自择址动工。待神殿落成,混沌宫毕,我等便在这亲手所创的天地间,第一次以‘主人’而非‘匠人’的身份,正式安顿下来。”

建造神域,不仅是为他们自己寻一处归宿,更是为这个新生世界,立下一根永恒的秩序之柱,一个可供未来万千生灵仰望与依托的、最初的“天道”具象所在。

五道神光,自世界各处升起,向着那清灵高远的上古界雏形汇聚而去。创世的伟业,在赋予了世界形体、法则、生机之后,即将步入一个更为“精致”与“制度化”的新阶段——构建属于神祇的国度,锚定永恒的守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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