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宛卿见眼前人有要动摇的意思,抽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嬷嬷再考虑一下呢?”
老鸨一见这人出手如此大方,自然是带了笑:“不必了,公子请随我来。”
却不料眼前的少年摇摇头:“我不去。你只带了人来了给我瞧,然后当着我的面,”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琉璃瓶来,给老鸨的眼睛都看直了。
“给她放血。放满这个瓶子为止。”
老鸨呆愣在了原地。这,这要取一瓶子血,能干什么呢?她本以为这公子是要做些善事积德,又或者是养一养这姑娘,拿来招待人,可这要她放血,又是什么意思?
只见赵宛卿又晃了晃手中的银票,老鸨便下定了决心:“那就麻烦公子稍等片刻了。”
赵宛卿离开流芳楼时,手里就拿着整整一瓶病原体了。想着那姑娘也是个可怜人,赵宛卿还多塞给了她张银票,并回头警告老鸨:“相遇即是缘。这银子是给这位姑娘养病用的,我下次再来时,若是看不到她气色好些,有的是你好看。”
老鸨点头应是。但愿那位姑娘能得到照顾吧,至于之后的事情,她也难管了。
都城里有关她的闲言碎语依然没有停下过,赵宛卿只叫下人们都安分些,到了点就落锁上门,一副要彻底撕破脸的模样。徐良芳自然就是带着李芊儿住在外头了,一时间两人陷入了僵持之中。
可这僵持也持续不了多久了。几天之后,徐良芳被下了黑手,整个人躺在一条小巷子里不省人事。李芊儿急得用自己的私房钱找了好些大夫,好在是只有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只是,徐良芳这一身的血,实在是太吓人了些。李芊儿帮他清理伤口时,发现伤处也不多,不过是几处擦伤,和一个小小的破口处罢了,看着有些吓人而已。怎么会流这么多血呢?
徐良芳受伤自然是瞒不过都城里的大伙儿的,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又传的飞起。可是最近王雪梅早早关门落锁的样子大家也是有目共睹。于是乎,不少说书人嘴里就冒出了不少侠士路见不平,帮忙收拾负心汉的故事,也算是帮赵宛卿在舆论上扳回一城了。
这边徐良芳还在养病,王相直接给皇帝上了奏折,要求把徐良芳的乌纱帽革去。皇帝因着宫里还有王家人,自然对这事也有所耳闻。而他当然是没有偏向徐良芳的道理,很快把人削了个一干二净。这下,如果王家提出和离,徐良芳便是一无所有了。呃,可能还有个李芊儿吧。
院子里的石氏和常氏,赵宛卿早给足了银子,把她们打发走了。从此也算是一别两过,各看各人的命数了。紧接着,王雪梅开始仔仔细细地打理财产。现在谈和离不一定占上风,但……总会有能占领道德高地的那一天的。
徐良芳突然发现自己脸上起疹子了。
起先,他只以为这是因为天气有些反常,自己上火了而已。可当他发现这疹子有变成水疱的趋势,而且李芊儿也开始长的时候……一股极坏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对,这怎么会呢?自己来都城这么久了,不可能是在家里染上的病。可是都城他也只去过那流芳楼啊!这些个地方的人为着生意兴隆,患病的姑娘是断断不会有的。
难道说……自己恰巧碰见了个没被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