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巷的夏日晚风
车子驶入古镇茶乡时,风里都裹着清甜的茶香,漫山遍野的茶树层层叠叠,绿得晃眼,白墙黛瓦的屋舍嵌在茶山间,袅袅炊烟混着茶香飘向天际。林晚刚推开车门,带着茶香的风就拂乱了她的发梢,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替她将碎发别到耳后,是左奇函,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竹篮,里面装着提前备好的防晒帽和冰袖,“茶乡日头毒,别晒黑了”。话音未落,张桂源就蹦过来,不由分说给她戴上宽檐草帽,得意道:“这是我特意买的茶乡特色款,好看还遮阳!”
陈浚铭早已拎着一大袋刚买的茶糕凑过来,掰开一块递到她嘴边,甜香混着茶香在舌尖散开,“林晚林晚,这个超好吃,我排队抢的!”张函瑞则递来一瓶冰镇酸梅汤,是她爱喝的口味,“解腻又解暑,等会儿逛茶山正好喝”。陈奕恒默默接过她手里的背包,指尖轻触她的手腕,见她不抗拒,才稳稳把背包扛在肩上,全程没多说一句话,却始终跟在她身侧半步远的位置。王橹杰手里攥着一张茶山导览图,细细给她讲解:“展览场地在山腰的老茶舍,顺路能逛遍整片茶山,沿途还有茶农摆摊,能体验制茶”。正说着,杨博文的身影从茶田边快步走来,他穿了件浅灰色棉麻衫,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碧螺春,递到林晚面前,茶汤清亮,茶香四溢,“刚沏的,温着的,你胃不好,别喝凉的”。
老茶舍临着茶山,木质的门楣上挂着斑驳的牌匾,院里种着几株茉莉,花香混着茶香,沁人心脾。几人忙着布置展览,没有半分刻意的分工,却都围着林晚打转,把所有的细心都藏在动作里。左奇函帮她把书签和诗刊摆在临窗的茶桌上,特意选了光线最好的位置,让每一位游客都能看清她笔下的字句,林晚蹲在地上整理茶样书签时,他就屈膝陪在她身边,帮她递胶带,时不时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茶屑。杨博文则坐在案前,取了茶乡特有的茶纸,和林晚一起写书签,笔尖划过纸页,带着淡淡的茶香,他写得慢,每一笔都格外认真,偶尔抬头看她,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还悄悄把两人写的书签挨在一起摆放,像是一种隐秘的宣告。
张函瑞坐在角落的茶桌前,一边品茶一边写诗,茶乡的风、漫山的茶、眼前的人,都成了他笔下的字句,写好后便轻轻夹进林晚的诗刊里,不声张,只盼着她偶然翻到时能心头一动。陈浚铭闲不住,跑去后院抱来一捆干茶枝,插在茶舍的各个角落,还别出心裁地把林晚的诗抄在茶旗上,挂在屋檐下,风一吹,茶旗翻飞,墨香混着茶香,格外雅致。张桂源主动去山下的茶农家帮忙,讨来了新鲜的茶籽和晒干的茶花,回来后小心翼翼粘在书签上,做成独一无二的茶乡专属书签,挨个送到林晚手里,邀功似的让她细看,眼里满是期待被夸赞的光芒。
陈奕恒依旧话少,却把所有该做的事都打理得妥妥帖帖,检查茶舍的门窗是否牢固,给每一张茶桌都铺上防滑垫,怕林晚走路绊倒,还特意把地上的茶梗都清扫干净,甚至提前烧好热水,保证她随时都能喝到温热的茶水。王橹杰则安安静静地给每一份展品贴标签,标注上创作时间和灵感来源,遇到游客询问,他便耐心讲解,把林晚创作时的小心思一一说给旁人听,语气里满是维护,像是在诉说自己最珍贵的宝藏。
展览开幕那日,茶乡的游客络绎不绝,大多是爱茶爱诗之人,他们围在茶桌前,细细品读书签上的诗句,摩挲着带着茶香的纸页,时不时和林晚交流心得。七个少年各司其职,把林晚护在中间,不让她被拥挤的人群打扰。有人想请林晚题字,左奇函和杨博文一左一右替她研墨递笔,左奇函帮她扶着纸,杨博文则帮她整理题字后的书签,默契十足却又暗自较劲。有人问及茶乡的典故,张函瑞张口就来,还能随口吟出几句应景的诗,引得众人拍手称赞,无形中为林晚撑足了场面。
陈浚铭和张桂源则忙着给游客分茶,泡的都是上好的碧螺春,递茶时还不忘安利林晚的诗刊,“我们林晚写的诗,比这茶还清甜,一定要看看!”陈奕恒守在茶舍门口,把控着入场的人数,不让人多拥挤,遇到腿脚不便的老人,便主动搀扶,还细心地给他们找座位。王橹杰则拿着相机,记录下林晚和游客交流的模样,也拍下少年们忙碌的身影,每一张照片都拍得格外用心,定格下茶乡的温柔时光。
午后日头最盛时,茶舍后院的茶棚突然被大风刮倒,棚下摆放的几箱茶纸书签眼看就要被晒坏,林晚刚要起身去抢,七个少年已经率先冲了出去。左奇函和陈奕恒合力扶住摇摇欲坠的棚架,杨博文和张桂源快速把茶纸书签抱进屋内,陈浚铭和张函瑞则忙着捡拾散落的书签,王橹杰拿来绳子和木桩,蹲在地上加固棚架,几人分工协作,不过一刻钟就把所有东西安置妥当,书签一张未损,可他们的额头都沁满了汗珠,衣角也沾了泥土。
林晚拿着纸巾,挨个给他们擦汗,先擦到左奇函时,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掌心,低声道:“别担心,有我们在,什么都不会少”。擦到杨博文时,他微微俯身,让她擦得更方便,轻声说:“你安心待着就好,重活累活我们来”。陈浚铭凑过来,故意把脸凑得很近,“林晚林晚,我脸上也都是汗,要多擦几下!”张桂源则笑着摆手,“这点小事不算啥,只要书签没事就行”。张函瑞接过她手里的纸巾,自己擦了擦,又递回给她,“我自己来就好,你歇会儿”。陈奕恒擦完汗,默默递给她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关切。王橹杰则把捡回来的书签整理好,递到她面前,轻声说:“都齐了,一张没少”。
展览的最后一天,众人约好去登顶茶山看日落。山路两旁茶树成荫,茶香扑鼻,林晚走得慢,七个少年便都放慢脚步,没人催促。左奇函走在最左侧,时不时扶她一把,避开路上的碎石;杨博文走在最右侧,给她摘路边不知名的小野花,编成小小的花束递到她手里;张函瑞走在她身后,轻声给她念自己新写的茶乡日落诗;陈浚铭和张桂源蹦蹦跳跳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她,给她指远处的茶田风光;陈奕恒走在队尾,默默守护,防止有人从身后冲撞;王橹杰则走在她身侧,手里拎着水和零食,随时等着她需要。
登顶时,夕阳恰好开始西沉,漫天霞光染红了天际,也染红了漫山的茶树,美得惊心动魄。众人席地而坐,围着林晚,纷纷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茶乡信物。左奇函递给她一枚茶纸书签,上面用茶汁写着字,遇水不化,“以茶为墨,以心为纸,予你一生安稳”;杨博文递给她一枚用茶树根打磨的书签,上面刻着梧桐叶与茶叶的图案,“旧念携茶香,岁岁不相忘”;张函瑞递给她一本手写诗集,全是茶乡之行写给她的诗,扉页写着“人间茶味浓,不及你半分”;陈浚铭递给她一个茶雕小挂件,是她的模样,憨态可掬,“挂在背包上,走到哪都能看到我做的礼物”;张桂源递给她一罐晒干的茶花,“泡茶喝特别香,以后想茶乡了,就泡一朵”;陈奕恒递给她一枚素净的茶玉书签,打磨得光滑温润,“玉能养人,愿它护你平安”;王橹杰递给她一本相册,里面全是茶山之行的照片,最后一页是七人一起的合影,写着“茶乡有你,便是圆满”。
林晚把七份礼物紧紧抱在怀里,霞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满是动容,她看着眼前七个少年,他们或温柔、或炽热、或爽朗、或沉静,每一份心意都赤诚得毫无保留,是她此生最珍贵的馈赠。她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格外清晰:“谢谢你们,这一路,有你们真好”。七个少年相视一笑,眼里都盛满了霞光与温柔,没人逼她给出答案,此刻的时光,有茶香,有霞光,有彼此,便已是最好的模样。
离开茶乡那日,清晨的雾很浓,漫山茶树都裹在薄雾里,宛若仙境。杨博文因集训要再次先行离开,他站在路口,深深看了林晚一眼,“下一站,我一定赶在你们前面等你”,说完又看向其他六人,语气郑重,“替我照顾好她”。左奇函点头,“放心,我们会的”。其他人也纷纷附和,看着杨博文的身影消失在雾色里。
车子驶离茶乡,茶香渐渐淡去,却在心底留下绵长的余味。林晚靠在椅上,怀里抱着七份信物,身边是六个少年,窗外的风景不断变换,下一站是草原,那里有辽阔的天地,有成群的牛羊,有呼啸的风,还有少年们未曾说尽的心意,正等着在草原的风里,继续热烈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