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两人的氛围变得有些微妙,余安该练的题还是会练,要问的题还是会问,偶尔和杨白许他们扯几句,转回来也还是会笑着看他一眼。
只不过话变少了,向祁虔借本书看个时间得先道谢,回宿舍得一前一后,并说这叫有原则。
杨白许再一次看见他们走一个留一个,甚至感叹了下,整得像间谍接头。
余安的英语提上去,整体排名往前推了不止一点,结业考试两个班总排名第五,何大哥乐呵地拍了拍他的肩。
“好小子,有在努力。”
余安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最后一个晚自习的教室还算安静,一班的崽子好歹沉得住气,本本分分坐到了最后一刻钟。
余安把书一本本整好,习惯往旁一看,却看到了一张空座位。
他愣了一下,转头问后桌正和别人说着话的杨白许,“祁虔刚走么?”
杨白许手一顿,一脸奇怪地看着他,“祁虔没上晚自习,他请假提前走的,你不知道?”
余安有些错愕,才想起来祁虔昨晚在宿舍似乎跟他提过。
“学傻了吧你,”杨白许好心提醒,“别那么勤奋了,明早得把东西收拾好离校。”
余安默不作声把东西往包里一塞,一拉拉链走出教室。
如今还有十天就除夕了,余安支着下巴发呆,桌上摊着写了一半的全一册,窗外的雪就没停过,整个世界都变成苍白一片。
他往窗帘外的房间窗户望了一眼,没人,祁虔没住在这,听江浮说是为了省事住医院附近。
余安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生活,独自一人,单调孤独。
徐鸿和钱铎两人没事天天在群里冒泡,聊什么都得把余安拉出来问一遍意见,折磨得他想退群。
钱铎今天难得早起,七点整在群里打卡报数,还着重@余安。
钱【早上好。】
余【……】
好个p。
钱【哎,别这样,我是来说正经事的。】
钱【年后有比赛,小提琴独奏,于教让我问你意见。】
余安看向被搁在角落裹得严实的防尘袋,打字回。
余【不去,没空。】
钱【?看吧看吧,我就说你得有什么把柄在祁虔手上。】
余【...谁说我没空就是去找他了。】
钱【除了这你还有什么理由说没空,别和我说你天天泡图书馆学习,你们袁主任知道得乐坏。】
余【。】
其实和他在家生活也挺像的。
余【比赛你去了没?】
钱【当然,不然我也不会来问你。】
余【嗯,你加油。】
钱【...你说话一股子冰碴子味。】
余【?】
钱【没什么,等下有课我先下了。】
余安盯着消息直到熄屏,有些烦躁把手机屏幕扣桌上,一人一书继续对峙。
祁母的病要做手术,祁虔中间一直在忙,江浮和祁母两头劝,让他不用那么拼命,见劝不动,祁母便直接闭门不见了,探视时间一周一次。
余安知情时还嘟囔了句,倔得像木头。
廿八那天的雪很大,从早上开始天就是白的,余安醒得很早,他望着窗外飘来的雪发了会儿呆,起身才去洗漱。
他知道祁虔今天会去医院,晚上有时间,也想好了要去找他,把话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