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会真正的闭幕式是在试卷满天飞的当天晚自习,高二一层楼疯了大半,整个晚自习格外安静,都是写字的唰唰声。
余安没说过几次话,笔倒是写得飞快,除了问了祁虔一道压轴,其余都在安静刷卷子。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风还是很大,余安把拉链拉到最高默默往前走着,眼里是水一样的平淡。
祁虔回完消息收了手机,抬眼问他,“冷么?”
余安摇头,瞥了他一眼,言简意赅,“牙疼,不想说话。”
……
祁虔偏开头轻笑一声,成功被某人瞪了一眼。
上午风大,跑1500简直酷刑,更何况他最后用劲大,阻力也大,跑完腿倒是没什么事,脸又酸又胀,带着牙一起痛。
“少和我说话,”声音埋在衣领里,有些闷,“明天肿了没脸见人了。”
走到宿舍楼下,祁虔没进去,“你先回去。”
“你去干嘛?”余安顿住脚步。
“买点东西。”
“哦。”他转身走进宿舍楼。
运动会的戒断反应还没过去,宿舍里热闹得很,有三个打热水的哥们聊着天把水杯当标枪,一个没看见差点往余安脑袋上砸。
“哎哎我去,”男生眼睛都瞪圆了,及时刹住车,“抱歉抱歉,我手欠。你没事吧?”
他看着面前的人有点面熟,看一半忽然想起来了,眼睛亮了下:
“哎你是那个...跑1500连追六个人夺第一的那个狠人?跑完还能跑能跳能帅的那哥们?”
现在牙还疼着的余安:?
他看起来很轻松吗?
余安欲言又止,最后扬起一个笑,“我记得你,标枪冠军。”
“哎都是运气,”男生笑着摆了摆手,“你们这才叫实力,我记得你们班一个第一 一个第三?佩服。”
互相简单告了别,余安回宿舍拿了水壶,也去打热水。
祁虔推门时某人已经戴着帽子趴桌上睡着了,睫毛垂下一片阴影,难得透着一股安安静静的乖样。
他把袋子搁一边,打算先去洗澡,但人还没走一步余安便醒了。
“几点了?”他揉了揉眼睛,瞥见祁虔桌上的袋子,“你这个时候喝冰水?”
“不是喝的。”他把东西拿出来,是一瓶小瓶装的冰水,把东西往他脸颊边贴,“可以消肿。”
余安不太习惯地偏开眼睛,语气有些生硬,“我脸又没肿,要这个干嘛?”
“止痛。”
余安默默物尽其用。
七中的奖牌材料不明,质量却重得离谱,挂脖子下不出三分钟就得喜提脊椎前倾,中看不中用,只有收藏的价值。
余安从包里把东西拿出来,在手上掂了掂,接着郑重其事地叠好,放桌子下面的空抽屉里。
他注意到祁虔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好心解释,“这叫收藏宝贝,你有宝贝吗你就看。”
祁虔:。
余安被他吃了苍蝇一样的表情逗笑,找过一盒没拆封的小提琴弦递过去。
“这也是宝贝,先放你那。”
“为什么?”
“因为我容易丢,”余安随口解释,“而且这东西贵。”
祁虔没再问,只是把东西收到抽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