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疼。
这是糯源恢复意识后的最直接感受。
她皱了皱眉,有些不情愿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房间布局——是自己的房间。她稍微松口气,开始回忆昨天晚上的经历。
聚会、烧烤、喝酒、游戏,还有……还有什么来着?
她坐起来,身上带着一股酒气的男式风衣脱落,是陆知的。
昨晚一些更加模糊的记忆蹦出。
一个坚实温暖的“依靠”,还有那缕始终萦绕的、清冽干净的气息……好像……好像自己一直抓着那个“依靠”不放?
这个模糊的认知让她脸颊微微发热。她不会……对陆知做了什么丢人的事吧?
抓着他胡言乱语…?或者…吐了?还是……?
她没敢接着往下想,当务之急是先把自己收拾干净。
糯源掀开被子,脚刚碰到地面,一股轻微的眩晕感袭来。
她扶住床沿稳了稳,感觉喉咙干得冒烟,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床头柜——那里竟然放着一杯水。
透明的玻璃杯,盛着大半杯清水,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澈。她愣了一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端起来,水温是恰到好处的凉,喝了大半杯,才感觉那股火烧火燎的干燥缓解了些。
谁放的?陆知吗?
她有些慌乱,一大堆疑问出现在脑海。
昨晚怎么回来的?
不知道。
昨晚干过什么丢人事?
不知道。
昨晚发生过什么?
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决定先不去纠结。身上黏腻的感觉实在难以忍受。
她拿上换洗衣物,冲进卫生间。
温热的水流冲走了些许酒气和不适,也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些。镜子里的自己脸色有些苍白,眼底带着淡淡的倦色,但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痕迹。
她稍稍松了口气,但是心底的忐忑依旧。
不过糯源并不知道,隔壁的陆知其实也不比她好到哪。
他被闹钟吵醒,眼底带着清晰的倦色和微红的血丝,一夜的辗转反侧让他没有休息好。
他关掉手机闹钟,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三十。
房间里重归寂静,然而,这寂静很快被隔壁浴室传来的、细微却清晰的水流声打破。
是糯源。她醒了,而且在洗澡。
这个认知让陆知刚刚平复些许的心跳,又不自觉地漏跳了一拍。昨夜那些被他强行压下的画面和触感,伴随着这现实存在的声音,再次蠢蠢欲动地浮现。
他躺在床上没动,一些不合时宜的想象让他喉咙发紧,困意也更浓了。
蒸腾的水汽,模糊的镜面,水流滑过她肩颈的弧线……
他试图忍住自己不去想,但是作用甚微。
最终,在徒劳的抵抗和微小的声响中,极度的疲惫暂时占了上风,他再次沉入睡眠。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脆响,刺破了他浅薄的睡眠。
陆知猛的睁眼,发觉自己心跳快的厉害,所有困倦被瞬间驱散。
糯源脚步很轻,带着刚洗完澡的微湿水汽和沐浴露淡淡的桃子香气,迟疑地挪到客厅边缘。
隔壁房间有很微小的水流声,不用想也知道是陆知在洗漱了。
她现在不太希望和陆知碰面,挣扎两秒后又把自己怂到房间里了。
她在门后听到隔壁的人推门出来了,他似乎迟疑了一下,随后走到客厅。
糯源感到手机震动,屏幕上是一条来自陆知的消息。
做梦的中邪小鹿:吃什么?
糯源在输入法上停了好几秒,才终于回过去几个字。
念念米糯:不想吃。
她想了一会,又发去一条消息。
念念米糯: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