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是生存与立足。原身给她留下了不错的物质基础——这间装修典雅、视野开阔的2204,衣柜里的名牌,梳妆台上的La Mer,以及手机银行里令人安心的余额。
但在这个世界,仅有钱远远不够,尤其在需要与谭宗明那样的人物建立“深刻羁绊”的情况下。她需要身份,需要事业,需要一个合理的、能融入并影响这个圈子的支点。
回忆记忆中原身的资料,不断地将碎片拼合:海外艺术院校毕业,主修舞蹈与艺术管理,家境优渥,父母常居海外……一个模糊的轮廓逐渐显现。或许,可以从这里着手。
接下来的几天,苏婵一边继续熟悉环境,整理原身的人际关系网络(发现社交圈简单得近乎空白,像特意为她留白),一边仔细规划。
她报名恢复舞蹈训练,保持身体状态;利用原身的学历背景和资金,注册了一家小型文化工作室,主营艺术策展与高端文化活动定制——这是一个既能接触文化艺术圈,又能自然对接商业精英的领域,尤其是像谭宗明那样有艺术品位和社交需求的企业家。
同时,她开始有意识地制造与邻居们的“自然”交集。
晨跑时“偶遇”同样早起的安迪,递上一瓶水,简短交流几句对附近环境的看法,不过分热情,保持恰到好处的礼貌与距离。安迪回应平淡,但至少记住了她的脸和名字。
下班时间,在电梯里碰到抱着大箱零食的邱莹莹,顺手帮她按了楼层,听她叽叽喳喳抱怨新工作的琐碎,苏婵适时给出一点鼓励。
在小区花园里看书,碰到周末休息的关雎尔,聊起最近读的书,发现彼此都偏爱东野圭吾,便借给她一本国内尚未出版的日文原版小说,关雎尔受宠若惊,道谢连连。
与樊胜美的接触更“实际”一些。某次苏婵“不小心”多买了一份某奢侈品牌当季新品眼霜的小样,顺手送给在电梯里夸她气色好的樊胜美
“朋友送的,我用不了那么多,樊姐不嫌弃的话试试?”
樊胜美推辞一番后欢喜收下,看苏婵的眼神多了几分真切的热络。
至于曲筱绡,机会来得突然。一天深夜,苏婵从工作室回来,正碰到曲筱绡蹲在楼道里,对着散落一地的文件抓狂,旁边放着摔坏屏的笔记本。
“怎么了?”
苏婵停下脚步。
“完了完了!全完了!”
曲筱绡快哭出来,
“我爸爸交给我的项目!明天要做汇报的!电脑摔了,我做的分析报告还没有备份”
苏婵看了看那些文件,蹲下身:
“不介意的话我帮你看看。我们两个一起梳理”
曲筱绡像看救命稻草一样看着苏婵。
两人在苏婵家忙到凌晨,终于把报告抢救并打印出来。
曲筱绡感激涕零,拍着胸脯说:
“苏婵,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亲姐妹!我罩你!”
苏婵只是笑笑,递给她一杯温牛奶:
“举手之劳。不过下次记得云端备份。”
点滴积累,润物无声。苏婵没有急于求成,只是像一颗投入水面的石子,缓缓荡开涟漪,让自己逐渐成为22楼背景里一个友善、有品味、略带神秘却可靠的邻居。
而在这期间,相比于苏婵与五人日益亲密,其他五人之间可谓是水火不相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