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长安二十四计顾玉

在这紧迫的局势中，温存尽是片刻的。

第二天，顾玉和苏婉晴便决定要去和白吻虎的主力汇合，然后挥师长安再做图谋。

此时，谢淮安已经落入言凤山手中，大家都担心他如何中解脱出来。

“我没有死，谢淮安也不会这么早就死，”他抬手向谢淮安的朋友行礼拜别，“这个风雨飘摇的长安城就托付给了他们。”

然而又有新的危机来袭，谢淮安虽然杀死言凤山，但言凤山一死，远在御龙岭的山洞里，几个卫兵冲进来杀了看守，恭请那位神秘人出山直指长安，原来神秘人竟是铁秣王，。

夜色如墨，将铁秣人的营帐勾勒成一片模糊的黑影，层层叠叠围在山谷之外，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只等黎明时分便要扑食。

篝火在营地中央跳跃，橘红色的火光映着苏婉晴的脸，睫毛上沾着细碎的光，眼底却盛满了化不开的焦灼。她挨着顾玉坐下，膝盖轻轻抵着他的，玄铁长刀斜靠在身侧，刀柄上的虎纹在火光下忽明忽暗。

“还有三天的干粮，箭矢也只剩半数。”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铁秣人围而不攻，就是想等我们弹尽粮绝，活捉你。”

顾玉抬手，指尖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他的掌心带着常年握兵器的薄茧，却异常温暖，稍稍抚平了她心头的慌乱。“我知道。”他语气平静，目光望向篝火外的黑暗，那里隐约能看到铁秣人的火把，如鬼火般闪烁。

苏婉晴猛地反扣住他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她倾身靠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眼中满是恳求：“顾玉，跟我走。”她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带着淡淡的兰花香，与篝火的烟火气交织在一起，“我有办法带你走。”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的眉骨，划过他眼角的细纹，那是岁月与战场留下的痕迹。“这段时间里，你被困藏兵巷，我救你；你遭虎贲伏击，我千里奔袭寻你。每一次，我都以为我们能安稳下来，可你总有卸不完的责任，闯不完的险境。”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灼热，“念安还在北境等你，他每天都要问，爹爹什么时候回来。我也在等，等你陪我看一次北境的日出，等你给念安讲一次你年轻时的故事。”

“夫君，跟我走好吗？”

顾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抬手，用指腹轻轻拭去她的泪水，动作温柔得仿佛在触碰易碎的珍宝。“婉晴，我知道你委屈。”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眷恋，有愧疚，更有无法割舍的责任，“你为我做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若有来生，我定不做什么镇北侯，不做什么将军，只做一个寻常百姓，陪你一生一世，看遍山河。”

“可没有来生！”苏婉晴打断他，声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压低，“只有今生！顾玉，你告诉我，家国和我与孩子，到底哪个重要？你就不能为了我们，自私一次？”她的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袖，指节泛白，“我能带你走，只要你点头。”

顾玉沉默了许久，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他缓缓抬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能闻到她发间的清香，能听到她压抑的啜泣声。“婉晴，”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我是镇北侯，是白吻虎的将军，自穿上铠甲那日起，我的性命便不再只属于我自己。”

他轻轻推开她，目光灼灼地望着她，眼中是不容置疑的决绝：“铁秣人狼子野心，若我退缩，他们便会踏破北境，直逼长安。到那时，流离失所的百姓，会比现在多上百倍、千倍。我不能让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抬手，指尖抚过她的脸颊，“我欠你的，欠念安的，只能来世再还。但我身为军人，必须对得起脚下这片土地，对得起身上的铠甲，对得起白吻虎的弟兄们。”

苏婉晴看着他眼中的坚定，知道他心意已决。她的心像是被掏空了一般，疼得无法呼吸。她抬手，紧紧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这是她此生最安心的声音，却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聆听。“顾玉，”她的声音哽咽，“你一定要活着。我会带着白吻虎主力，挥师长安，等你回来。”

顾玉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他没有说太多承诺，因为他知道，在家国大义面前，任何承诺都显得苍白无力。他能做的，便是坚守阵地，直至最后一刻。

篝火渐渐微弱，夜色愈发浓重。铁秣人的营帐依旧沉默，如同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墙。苏婉晴靠在顾玉的肩头，感受着他的体温，贪婪地汲取着这最后的温情。她知道，天亮之后，便是生死离别。但她也知道，顾玉的选择，是身为一名军人最好的归宿，也是他对这片土地最深沉的告白。

次日清晨，苏婉晴带着残余的白吻虎精锐，趁着铁秣人的包围圈出现一丝缝隙，策马疾驰而去。她没有回头，怕一回头，便再也无法狠心离去。而顾玉望着她远去的方向，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天际，他才缓缓转身，握紧了手中的长剑，眼神变得愈发坚定。

不久后，铁秣人发起进攻，寡不敌众的顾玉最终战败被俘。铁秣王将顾玉放在白马上，步入长安城，他用话羞辱顾玉，但是顾玉却宁死不屈。

谢淮安押解铁秣人想要换回顾玉。

顾玉用眼神和谢淮安传递着信息，当铁秣王转身想去解救，顾玉一下子抓住了他，铁秣王被突然袭击，第一反应就是一剑封喉杀死了顾玉，看到挚友惨死在自己面前，谢淮安眼睛喷火，他也一刀结果了那个铁秣人的性命，选择转身离开。

顾玉终究没有没有兑现和苏婉晴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