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瑞赛斯的声音消失了,像被一把无形的剪刀“咔嚓”剪断,连同那丝微弱的链接感也一并沉寂下去。并非通常的能量耗尽或距离阻隔,而是一种更彻底、更令人心悸的“抹除”感。
“世界……遭受入侵?”我咀嚼着这个词语,寒意比乌萨斯的冻风更甚,瞬间浸透了我由源石构成的每一寸“躯体”。
这意味着什么?我们赖以存在、调节的底层网络正在被攻击?源石,正在被某种外来的力量强行篡夺控制权?如果连源石都失去控制的话,那我们该怎么拯救我们的文明?
刚才那只巨兽反常的行为、那充满“玩味”的眼神、那直接将意念砸入我脑海的“还给你”……一切都有了解释,它不是一个失控的造物,它是入侵的先锋。
我低头看向自己正在缓慢愈合的右臂伤口,那暗红色的侵染虽然被压制,却顽固地盘踞着。它们是“病毒”残留的代码,是入侵的锚点,我随手一抓,将被侵蚀的源石挖去。
我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里面所蕴含的能量与源石中所记录的兴趣一同消失殆尽。
普瑞赛斯让我去找预言家……
那个孱弱却又令人安心,充满智慧的身影浮现在我的脑海当中,一旦预言家被这些东西杀害的话,我们连最后的退路都有可能消失。
必须立刻动身!
“去找预言家”这个念头一起,我胸前的源石核心便再次震动,蔚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努力校准方向,但受到某种强干扰,射出的射线断断续续,指向数个模糊的方向,最后甚至开始无规律地扫动。
举目四望。
一望无际的雪原,单调到令人绝望的白,被风塑造出的雪丘连绵起伏,看不出任何区别,天空是铅灰色的,低垂的云层仿佛随时会压下来,没有明显的参照物,没有地标,连太阳的位置都模糊不清——或者说,这个空间的光源本身可能就出了问题。
风呼啸着卷起雪沫,打在脸上,传来细微的、却持续不断的沙沙声。
这声音掩盖了其他动静,也干扰着感知能力我试图调动源石网络中的环境记录数据,但反馈回来的信息流嘈杂无比,充斥着大量无法解析的乱码和被恶意篡改的坐标,曾经井然有序的数据世界,如今已是一片狼藉的战场。
“……对了,先去找Ama-10,它肯定知道预言家在哪。”我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那只小猞猁,我记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在继续履行它的职责吧,我记得预言家当初为我和它预留了通话方式可以直接定位到位置,我想想,应该是这样……
下一刻组建我身躯的源石化为碎屑消散,我的意识飘在高空,随后飞速穿梭……
“Mon3ter!”
“吼!”
正在进行实地考察的凯尔希被突如其来出现的源石碎片吓了一大跳,猛地向后退去召唤出Mon3ter,严阵以待。
随着碎片逐渐凝固成人形,遇到熟悉的声音传入到凯尔希的耳中。
“呦,Ama-10!!!这么久不见你好像变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