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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执念囚笼

终焉回响:湮灭纪元

地铁站台幽暗的光线下,两拨人隔着冰冷的空气和凝固的“乘客”遥遥相对。一方是风尘仆仆、眼神警惕的探索者,另一方是灰袍罩身、气息沉凝的“归墟”。

武震的目光缓缓扫过楚天秋三人,最后落在站台中央那个散发着扭曲空气和痛苦回响的瘦高人像上,疤痕脸在闪烁的灯光下明暗不定。

“你们比我想象的走得更远,也……更鲁莽。”武震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站台上带着回音,却依旧没什么情绪起伏,“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回响坟场。”楚天秋平静地回答,手电光柱稳定地指向地面,既未示弱,也未挑衅,“我们在寻找可能残存的规则印记。”

“坟场……呵。”武震短促地笑了一声,毫无笑意,“更贴切的名字,是‘执念囚笼’。你们看到的这些……”他抬手,指了指周围那些身上浮动着稀薄光晕的凝固人像,“都是未能放下、最终被自己的回响所困的灵魂印记。他们强烈的信念、情感、执念,在静默期降临、规则剧变时,没有像寻常回响那样消散,反而与这片承载了他们最后时刻的土地死死纠缠,凝固成了这种……永恒的残响。”

他走向站台中央那个瘦高人像,脚步在寂静中发出清晰的回响。楚天秋三人警惕地注视着,但没有阻止。

武震在距离人像两三米处停下,仿佛能感受到那空气的扭曲和精神的哀嚎。“这一个,尤其可悲。”他低声道,“他叫‘追光者’,至少我们这么称呼他。他的回响与‘光’和‘方向’有关,能在绝对的黑暗中指引出路,甚至窥见短暂的时间流向片段。他执着于寻找终焉的‘光源’,认为那是出口。他在这里,日复一日地‘观看’隧道深处,坚信光会从那里来。”

武震顿了顿:“直到静默期到来,他的回响失效。但他不肯相信,依旧在这里‘观看’,用尽他最后的信念和精神力,试图重新捕捉那虚幻的光。结果……他的执念太过强大,以至于在规则紊乱的瞬间,将他自己‘焊’在了这里,成了这座囚笼里最痛苦、也最顽固的一个囚徒。他的回响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了诅咒,让他永恒地重复着‘观看’和‘绝望’的瞬间。”

脑海中,那痛苦的低语还在回响:“……不对……方向错了……”“……回响……欺骗了我……”

“你们想用这种东西做‘引子’?”武震转过身,看向楚天秋,“引燃你们自己的灵魂,也变成这样的怪物?”

“我们寻求的是共鸣,不是被吞噬。”楚天秋迎着他的目光,“他的执念是扭曲的,但其中蕴含的信念强度,以及关于‘方向’‘时间’的规则碎片,或许有参考价值。我们需要理解回响的本质,以及它如何与信念结合,又如何失控。”

“理解?”武震摇了摇头,“你们太天真了。回响不是工具,是烙印,是毒瘾。你使用它,就是在用你的信念、你的记忆、你的灵魂本质去交换力量。用得越多,陷得越深,直到像他一样,分不清什么是自己,什么是回响带来的幻觉。静默期是残忍的,但它也是一种……强制戒断。虽然痛苦,但至少让你死的时候,还算是个‘人’。”

陈俊南插嘴道:“听你这意思,你们归墟以前也有人有回响?戒断了?”

武震沉默了片刻,缓缓拉下自己左脸的衣领,那道狰狞的灼伤疤痕完全暴露出来,在幽光下如同一条蜈蚣。“我的回响,叫‘燃躯’。”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波澜,“在绝境中,燃烧生命力和痛觉,换取短暂的力量爆发和伤势愈合。很实用,对吗?我靠它救了队友,也杀了敌人。直到有一次,为了从一场必死的游戏里带出最后两个同伴,我燃过了头。”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疤痕:“伤好了,痛觉却永远留在了这里,还有一部分……关于温暖和燃烧的记忆,也变得模糊。我开始分不清,对‘热量’的渴望,是来自我自己,还是回响的残留。更可怕的是,当我情绪激动时,这道疤会自己发烫,仿佛还想‘燃’起来。”他放下手,“所以,当静默期到来,回响消失时,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虽然失去了力量,但我也找回了完整的、只属于我的痛和感知。这就是为什么我选择‘归墟’。湮灭会带走一切,包括这该死的烙印。”

乔家劲看着他,握紧的拳头松了松。他能理解那种对纯粹力量的渴望,以及力量背后代价的恐怖。

“你的选择,我们尊重。”楚天秋道,“但我们的路不同。齐夏教会我们的,不是依赖回响,而是运用信念。回响是果,信念是因。我们需要找回的,是那个‘因’,并用它来面对现在的困境,甚至……救回齐夏。这或许能避免重蹈‘追光者’的覆辙。”

武震盯着楚天秋看了许久,似乎在判断他话语中的真诚与愚蠢所占的比例。最终,他再次摇了摇头:“执迷不悟。你们会后悔的。”他侧身,让开了通往那个瘦高人像的路,“既然你们坚持,那就去吧。近距离感受一下,被自己信念焚烧永恒是什么滋味。但别怪我没提醒,他的精神残留具有很强的污染性,意志不坚,就会被他散逸的痛苦和迷茫同化。”

楚天秋深吸一口气,对陈俊南和乔家劲点了点头,三人小心地靠近那个被称为“追光者”的人像。

距离越近,脑海中那痛苦的低语就越清晰,如同无数细针扎刺着意识。空气的扭曲感也愈发明显,皮肤能感到一种莫名的灼热和刺麻。人像本身细节逼真,能看清风衣的纹理和微微卷曲的发梢,但那凝固的面容上,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绝望空洞。

楚天秋集中精神,抵御着精神污染的侵袭,尝试将意念投向人像,不是去“聆听”那些破碎的痛苦,而是去感受那份执着信念最初的模样——那份不顾一切想要找到“光”和“出路”的强烈渴望。

奇妙的是,当他这样做时,那些痛苦的低语似乎减弱了一些,而那弥漫周围的扭曲空气中,开始浮现出一些极其黯淡的、碎金般的光点,围绕着人像缓慢飘动,如同风中的余烬。

陈俊南则闭上一只眼,只用另一只眼斜睨着人像,这是他面对难以理解或危险事物时的习惯,仿佛这样能看得更“透”。他感受到的不是具体的痛苦,而是一种强烈的“偏执”和“方向感”,仿佛一根被拉到极限即将崩断的弦,所有的力量都指向一个虚无的点。

乔家劲最为直接,他绷紧身体,像面对一个强大的对手,用自己坚定的意志和“保护同伴”的信念去硬撼那股散逸的绝望执念。他感到拳头微微发热,不是回响,而是自身意志凝聚的反应。

就在这时,楚天秋注意到,“追光者”那垂在身侧、微微握拳的右手,指缝间似乎透出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黯淡金光的柔和光芒。

“他手里有东西。”楚天秋低声道。

武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是他的‘遗物’,也是他执念的核心具现之一。一个坏掉的怀表。他认为那是找到‘光源’的关键。”

楚天秋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极其缓慢地探向那只握拳的手。指尖传来的触感并非冰冷的石膏或肉体,而是一种温热的、仿佛有微弱电流流过的能量体。他轻轻掰开那僵硬的手指。

一枚样式古旧的黄铜怀表躺在掌心。表壳已经有些变形,玻璃破裂,指针停滞不前。但在表盘深处,似乎有一小团极其微弱、却异常纯净的柔白光芒在缓缓脉动,如同沉睡的心脏。

就在楚天秋触碰到怀表的瞬间——

嗡!

一股远比之前清晰、强烈的精神洪流猛地冲入他的脑海!不再是破碎的低语,而是一段连贯的、充满激烈情感的“记忆”碎片:

黑暗的隧道,没有尽头。手中怀表是唯一的光源,指针疯狂逆转。一个温柔的女声在耳边越来越远:“别回头……一直走……”身后传来坍塌和惨叫。怀表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表盘上浮现出扭曲的路径和倒计时……光指引的方向,却是死路?不!不是这样!理解错了!时间……方向……要重新计算……必须回去!她在等!光啊……回答我!

剧烈的眩晕和悲伤攫住了楚天秋,他踉跄一步,被陈俊南扶住。手中的怀表那点柔白光芒急促地闪烁了几下,然后缓缓稳定下来,光芒似乎比刚才明亮了那么一丝丝,而且……带着一种微弱的、抚平躁动的力量。

“楚老师!”陈俊南和乔家劲紧张地看着他。

楚天秋甩了甩头,勉强站稳,脸色有些苍白。“我……看到了他最后时刻的一些碎片。怀表……似乎不仅仅是指引,还关联着‘时间’和某种……承诺。”他握紧怀表,那柔白的光芒透过指缝渗出,带来一种奇异的宁静感,竟能稍稍中和周围那扭曲痛苦的执念氛围。

武震在一旁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你居然能触动它,而没有立刻被污染……看来你的‘信念’,确实有点特别。”他顿了顿,“那怀表的光,似乎对你的接触有反应。也许因为你们都有‘不惜代价也要找到什么’的执着,虽然目标不同。”

楚天秋将怀表小心地收进内袋。隔着衣服,依然能感到那微弱却坚定的脉动光芒和宁静感。“这或许就是我们需要的‘引子’之一。它承载了强烈的执念,但核心似乎还保留着一丝最初的、相对纯净的‘希望’或‘约定’。”

“随你们吧。”武震不再多言,转身走向他同伴的方向,“这个地方不宜久留。‘追光者’的活跃可能会吸引其他不好的东西,或者扰动更多沉睡的‘囚徒’。我们该走了。”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楚天秋问。

“监控。”武震头也不回,“确保这些‘执念囚笼’保持稳定,不会突然爆发,污染更大区域。现在看来,你们的到来已经构成了干扰。我们会加强这里的监视。你们最好也快点离开。”

没有道别,武震带着两个归墟成员,很快消失在另一端的楼梯口,脚步声渐行渐远。

站台上,又只剩下三人,以及周围那些沉默的、散发着稀薄光晕的凝固人像。中央的“追光者”人像,在怀表被取走后,周围空气的扭曲似乎减弱了一些,但那痛苦的意念低语依然若有若无。

“我们也走。”楚天秋感觉怀表在怀中散发的宁静感正在帮助他抵抗残留的精神污染,“回去研究这个。此地确实不宜久留。”

他们沿着来路快速返回。经过售票大厅时,那个指路的“工作人员”人像已经恢复了最初静止指路的姿态,对他们的离开毫无反应。台阶下,那些聚集的“乘客”人像,不知何时已经散去,重新回到了他们原本的位置和姿态,仿佛一切未曾发生。

离开地铁站入口,穿过锈蚀的钢铁坟场,直到重新踏上相对“正常”的废墟地带,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回头望去,那片洼地和地铁站入口沉默地卧在灰雾中,如同一个巨大而安静的墓穴。

回程的路上,怀表在楚天秋怀中持续散发着微弱的柔光和宁静感。他感到自己的思绪变得更加清晰、冷静,右手背的烫伤疤痕传来稳定的温热,不再有刺痛。陈俊南和乔家劲也说,靠近他时,那种因为探索和遭遇带来的烦躁与紧绷感会减轻一些。

这怀表,似乎不仅仅是一个“引子”,它本身就有某种温和的、稳定精神的作用。

回到据点,已是“夜晚”。林檎得知他们平安归来并有所收获,明显松了口气。韩一墨依旧蜷缩在床角,但看到楚天秋时,空洞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楚天秋放怀表的口袋位置,停留了几秒,然后又恢复了空洞。

楚天秋没有急于召集众人。他独自回到房间,拿出那枚怀表,在昏暗的灯光下仔细观察。表壳上的划痕,破裂的表镜下那静止的指针,以及表盘深处那脉动的柔白光芒……

他将怀表放在笔记本旁,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静默期第十二日。深入‘回响坟场’(执念囚笼)。得遇‘归墟’武震,获悉其过往与理念。获取关键性‘共鸣引子’——‘追光者’之怀表。此物承载强烈时间、方向执念,然核心残存纯净信念之光,具稳定精神、抵抗污染之效。证实强大信念可于规则中留下深刻印记,然失控则成永恒囚徒。下一步,需以此为基,尝试更安全、更深入的‘信念共鸣’,目标:稳定唤醒第一缕可控‘回响’之光。”

他停下笔,看着那脉动的微光。

找回齐夏的路,依然迷雾重重,危机四伏。但手中这枚冰冷的怀表,却仿佛在无声地诉说:即使是最深的绝望执念中,也可能封存着一丝未曾熄灭的、指向光明的初心。

而这,或许就是他们打破静默,让回响重新鸣响的关键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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