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军训预备

清晨六点半的校园还裹着一层薄雾，初秋的风穿过梧桐树叶，发出沙沙的轻响。校门口那两棵老槐树在晨光中投下斑驳的影子，值日生登记处的小木桌就摆在树影下，桌上“值日生登记处”的牌子被擦得一尘不染。

王橹杰靠在桌旁，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他穿着整洁的白衬衫和深蓝色校服裤，肩上的红色值日生袖标在晨光中格外醒目。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微卷的棕发上跳跃，勾勒出少年略显困倦却依然清俊的侧脸。

懒洋洋地开口，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沙哑，顺手用笔戳了戳旁边的左奇函。

左奇函正弓着背，全神贯注地试图把登记簿折成纸飞机。他比王橹杰略矮一些，头发是自然的黑，几缕刘海不听话地垂在眼前。

听到王橹杰的话，他头也不抬，细长的手指继续与纸张搏斗：

左奇函看了眼王橹杰精心打扮的卷发。

左奇函瞅他那样，白眼都要翻上天了。

两个少年站在校门口的梧桐树下，身后是缓缓打开的雕花铁门，门卫大爷正在传达室窗口摆弄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戏曲声飘出来，混着校园里早起的鸟鸣。

升旗仪式的预备铃响了——清脆的铃声穿透薄雾，惊起了槐树上的几只麻雀。

他们迅速收拾好东西，王橹杰拉开桌下的抽屉，将登记簿和笔仔细放好，左奇函则掏出钥匙锁上了值日生专用的小柜子。

并肩朝操场走去时，清晨的阳光已经完全铺开，将整个校园染成淡淡的金色。林荫道两旁的法国梧桐叶子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早早脱落的叶子在空中打着旋儿，轻飘飘地落在青石路面上。草坪上的露珠还没完全蒸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像撒了一地的碎钻。

身边陆续有其他同学加入前往操场的队伍，三三两两，有的睡眼惺忪，有的精神抖擞。空气中飘着面包和豆浆的香气——那是早起的学生在路上解决的早餐。

左奇函突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生无可恋，连脚步都沉重了几分。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引来几个路过的同学侧目。意识到失态后，他压低了声音，但脸上震惊的表情丝毫未减：

左奇函莫名其妙开始模仿着教导主任背手踱步、严肃皱眉的样子，连声音都压低成了那种故作深沉的腔调，然后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

王橹杰哀嚎一声，伸手抓了抓头发，把原本整齐的发型弄得有些凌乱

他说着，不自觉地模仿起顺拐的姿势，同手同脚走了两步，样子滑稽极了。

左奇函幸灾乐祸地笑了，笑声清脆，在清晨的空气里荡开：

他笑弯了腰，一只手搭在王橹杰肩上借力。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爆发出大笑。王橹杰笑得前仰后合，一只手扶着旁边的银杏树；左奇函则蹲下身，笑得肩膀直抖。这阵笑声太过欢脱，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有几个甚至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这两个一大早就在路边笑得不能自已的值日生。

笑着笑着，王橹杰又叹了口气，笑声渐渐平息，但嘴角还挂着笑意：

左奇函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操场已经近在眼前，红色的塑胶跑道在阳光下格外鲜艳，旗杆高高矗立在主席台旁，不锈钢表面反射着耀眼的光。各班正在整队，体育委员的哨声此起彼伏。两人加快脚步，朝自己班级的位置走去，脚步声在清晨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