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弹指而过,当年并肩走进清北校园的少年,早已在时光里长成了彼此最坚实的依靠。
严浩翔和贺峻霖顺利从研究生毕业。
贺峻霖靠着自己多年攒下的积蓄、全额奖学金,再加上父母的全力支持,在闹市区一隅开了一间属于自己的心理咨询工作室,穿上白色大褂的那一刻,他终于成为了自己一直想成为的、能真正治愈他人的心理医生。
而严浩翔则沉稳踏入严氏集团,凭借过人的能力身居要职,褪去少年青涩,多了几分商界精英的凌厉与可靠。
今天是他们相识第九周年纪念日。
严浩翔提前处理完公司所有事务,推掉晚间应酬,早早来到贺峻霖的工作室等候。
本想一进门就牵到人的手,却不料贺峻霖今日预约的患者格外多,他便安安静静坐在贺峻霖的办公室里,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桌面,目光却始终黏在咨询室那扇半透明的磨砂玻璃上。
玻璃那头的心理咨询室,贺峻霖身姿清挺,一身素净白大褂衬得气质愈发温润清冷,标志性的三七分利落干净,眉眼精致低垂认真倾听的模样,带着专业人士独有的疏离与温柔,是严浩翔怎么看都看不腻的风景。
他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等,从落日余晖等到华灯初上,没有半分不耐,只有满心的温柔与期待。
直到最后一位患者道谢离开,贺峻霖才轻轻舒展了一下微僵的肩颈,收拾好资料推门回到办公室。
一抬眼,便看见沙发上的严浩翔微微垂着眼,长睫覆下浅浅的阴影,一副等得有些发懵的模样,乖得让人心尖发软。
贺峻霖没忍住,低低笑出了声,声音清润又软:“久等了,今天患者有点多。”
严浩翔瞬间回神,眼底的朦胧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溢的笑意与宠溺,他撑着沙发站起身,缓步走到贺峻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故意的调侃:
“贺医生呐,你别忘了,还有我这个患者在排队等待治疗呢。”
贺峻霖微微抬眸,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配合着他的戏码,轻声问道:“哦?我看看你有什么心病?”
严浩翔伸手,轻轻握住他微凉的指尖,掌心温度滚烫,声音低沉又撩人:
“你快看看吧,我大概是得了无药可医的相思病,别的治疗都没用,倒是也不复杂——只需要贺医生一个抱抱,就能立刻痊愈。”
话音未落,他便微微俯身,伸手将眼前穿着白大褂、满身温柔的人稳稳拥进怀里。
“嗯,立刻痊愈了,贺医生真是妙手回春呐,改天我一定给你整个锦旗挂上。”
贺峻霖低声笑了笑:“别闹。”
严浩翔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子,掌心轻轻贴着他的后背缓拍,喉间溢出低哑温柔的笑意:“想吃什么,贺医生,我们去庆祝一下,我有一个礼物要送给你。”
贺峻霖窝在他怀里,鼻尖蹭过他颈间熟悉的气息,眼底飞快闪过一丝狡黠,故意装作浑然不觉的模样,声音软乎乎地装起了糊涂:
“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好端端的,送礼物干嘛?”
他话音刚落,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微微紧了紧。
严浩翔低头,鼻尖抵着他的发顶,沉默了两秒,语气里带上了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又混着几分无奈的笑意。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勾起贺峻霖的下巴,迫使少年抬头与自己对视,墨色的眸子里染着浅浅的嗔怪,声线低沉又撩人:“你什么意思?”
贺峻霖看着他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失落,再也绷不住,弯着眼笑出声,清润的嗓音里满是得逞的小调皮:“骗你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严总,今天是我们,相识九周年。”
严浩翔这才松了口气,又气又笑地轻轻捏了捏他的腰,将人抱得更紧:“胆子大了,连我都敢逗。”
“看来不送份大礼,贺医生是记不住今天了。”
严浩翔垂眸,目光缓缓落向贺峻霖柔软的唇瓣,喉结轻轻滚动,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戏谑的暧昧:“今天是什么主题,制服诱惑吗?
贺峻霖被他看得耳尖微热,却依旧扬着笑意,眉眼弯弯,故意逗他:“霸道总裁和不解风情心理医生的幽会日常。”
话音刚落,空气里的温度骤然升高,严浩翔眸色一深,指尖微微用力,轻轻捏住他的下巴,俯身便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所有的调侃与笑意都化作柔软的暖意,白大褂的清冷与西装的沉稳紧紧相拥,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贺峻霖轻轻闭上眼,抬手揽住他的脖颈,温顺地回应着这个迟来的吻。
暖灯轻洒,一室静谧,只有彼此浅浅的呼吸,缠绕成最动人的模样。
餐厅的暖光温柔洒落,衬得餐盘里的牛排都多了几分甜意。
贺峻霖垂着眼,安安静静地切割着盘中的食物,侧脸线条干净柔和,连认真吃东西的模样,都让严浩翔看得移不开眼。
他就这么眉眼弯弯地望着眼前人,直到贺峻霖快要吃完,才缓缓从口袋里取出两样东西,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一把锃亮的钥匙,还有一份烫着金边的房产证。
“呐,九周年礼物。”
贺峻霖切牛排的动作猛地一顿,茫然地抬头看向他,眼底满是无措的错愕,声音轻轻发颤:“这是什么?”
严浩翔指尖轻点那份房产证,目光温柔得能溺出水,语气认真又郑重:
“这套房子,以后就是我们两个的小家了。”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却字字清晰:“这上面,只有你的名字。”
贺峻霖的心脏猛地一缩,鼻尖瞬间泛起酸意,原本清亮的眼眸迅速蒙上一层薄薄的水汽,连指尖都微微发烫,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半晌说不出话,只觉得眼眶湿得厉害。
下一秒,也轻轻吸了吸鼻子,抬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慢慢掏出一把精致的钥匙,同样推到严浩翔面前。
“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
严浩翔低头看去,只一眼,便认出那是自己关注了很久、念叨了好几次、却一直没舍得下手的那款车。
是他随口一提的喜好,却被贺峻霖悄悄记在了心里,认认真真,攒了很久,当成最珍贵的礼物,送到了他面前。
他心口一暖,伸手直接握住贺峻霖微凉的指尖,将人连带着钥匙一起攥进掌心。
窗外夜色璀璨,室内烛光温柔,九年的时光走过风雨,终于在这一刻,酿成了最圆满的甜。
晚风轻拂,车载暖灯裹着一路温柔,严浩翔牵着贺峻霖的手,一路来到藏在城市静谧处的新家楼下。
这是一套三百平米的阔景大平层,是他瞒着贺峻霖精心挑选、亲自盯装修、一点点布置了大半年的地方,每一寸空间、每一个细节,都藏着只给贺峻霖的温柔。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暖光瞬间铺满开阔通透的空间,格局宽敞却不冷清,简约温柔的轻奢风格,处处都是贺峻霖喜欢的模样——
超大横厅放着柔软的懒人沙发,全景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夜景,独立安静的书房、专门预留的心理咨询室、摆满绿植的观景阳台,宽敞明亮的餐厨区,连卧室的香薰,都是贺峻霖最常用的味道。
贺峻霖站在门口,怔怔地望着眼前这方宽敞又温暖的天地,眼眶再一次微微发热。
这不是一间冰冷的房子,是严浩翔为他筑造的、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完完整整的家。
严浩翔从身后轻轻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喜欢吗?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
贺峻霖轻轻点头,指尖抚过墙面温暖的质感,声音带着一点轻软的哽咽:“喜欢……特别喜欢。”
严浩翔牵着贺峻霖走进主卧,落地窗帘被晚风轻轻拂动,暖黄床头灯晕开一圈柔和的光,将空气都烘得温热缱绻。
贺峻霖刚一驻足,便被身侧的人轻轻扣住腰肢,带入一个滚烫而紧实的怀抱。
严浩翔的呼吸落在他耳尖,带着低哑的灼热,指尖缓缓摩挲着他腰间柔软的布料,声音沉得让人心尖发颤:“霖霖,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了。
贺峻霖的心跳瞬间失了序,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抬眼便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盛着爱意、珍视,还有压抑不住的滚烫情愫。
严浩翔微微俯身,再次吻上他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而是温柔而深入的缱绻,带着占有与珍视,一点点卷走彼此的呼吸,贺峻霖下意识抬手揽住他的脖颈,微微踮脚,温顺又认真地回应着。
空气渐渐升温,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怀抱里层层缠绕。
严浩翔一手托着他的后颈,一手稳稳环住他的腿弯,将人轻柔打横抱起,一步步走向铺好温柔的床边。
动作缓慢而郑重,没有半分急躁,只有藏不住的珍视与疼惜。
他将贺峻霖轻轻放在柔软的床榻上,自身也缓缓俯身靠近,双臂撑在他身侧,将人完完整整地护在自己怀里,视线一寸寸描摹着他泛红的眼角、微肿的唇瓣、轻颤的睫毛,每一寸都让他心动不已。
“贺峻霖,”他声音哑得厉害,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今晚,只属于我们。”
贺峻霖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眸,指尖轻轻揪着他的衣料,眼底蒙着一层湿润的水光,声音轻软又带着心甘情愿的妥协:“严浩翔……我一直都是你的。”
话音落下,吻再次落下,更深、更柔、也更滚烫。
夜色将房间温柔包裹,窗外是城市璀璨的灯火,窗内是两个灵魂最贴近的相拥,九年的暧昧拉扯与深情,在这一刻全然绽放,化作成年人之间最郑重、也最温柔的亲密。
暖灯微晃,呼吸交缠,一夜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