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湾的雨夜尚未褪去,凌晨零点的蛇岐八家隐秘军港,深海潜水艇的合金舱门在幽蓝的应急灯光下缓缓闭合。恺撒、楚子航、路明非与墨菲霖四人穿戴好抗压作战服,依次踏入舱内
源稚生站在码头边缘,黑色和服被海风掀动,隔着厚重的玻璃朝四人微微颔首,语气依旧是那层疏离的客套:“潜水器会在海沟两千米处策应,通讯频道全程畅通,祝诸位任务顺利。”话音落,潜水艇缓缓驶离港口,朝着漆黑无垠的日本海沟深处沉去,码头上的光源很快缩成一点,最终被深海的黑暗彻底吞噬。
下潜的过程压抑而漫长,海水压强不断攀升,金属舱体发出细微的嗡鸣,墨菲霖闭着眼,雾影龙族的感知力铺开,穿透海水与合金壁垒,锁定着那道愈发浓烈的白王血脉波动。“明非,师兄们,前方三海里处就是信号核心区,下方有巨大的人工建筑残骸,还有……龙类胚胎的生命体征。”
路明非攥紧她的手:“别怕菲霖,有我在,师兄们也在。”恺撒擦拭着腰间的枪,蓝色眼眸锐利如鹰:“师妹稳住定位,师弟做好准备,楚子航,随时应对突发死侍。”楚子航颔首,村雨在抗压刀鞘中低鸣,悄然蓄势,目光死死盯着前方探测屏上不断清晰的三维影像。
潜水艇最终悬停在万米深海的神葬所上空,幽蓝的探照灯刺破黑暗,一座恢弘却残破的巨型建筑残骸横亘在海沟沟壑中,锈迹斑斑的舰体上,列宁号的字样斑驳可见——那是沉没于此的科考船,也是白王神葬所的外层屏障。舰体缝隙间,淡金色的龙类血脉微光流转,一枚半人高的龙类胚胎悬浮在血色灵脉之中,心脏般缓缓搏动,每一次跳动都让周遭海水泛起龙威涟漪,正是白王苏醒的核心诱因。
“准备出舱,目标摧毁龙类胚胎。”恺撒沉声下令,四人穿戴好深海作战外骨骼,依次从潜水艇舱门跃出,踩在冰冷锈迹的列宁号甲板上。墨菲霖撑起来自她血统力量屏障,将四人笼罩其中,隔绝深海压强与龙类气息的侵蚀,楚子航与恺撒一左一右护在两侧,朝着胚胎所在的舰体核心舱突进。
可就在四人抵达舱门、即将触及胚胎的刹那,通讯耳机里骤然传来刺耳的电流杂音,蛇岐八家的接应频道、卡塞尔学院的远程频道同步中断,屏幕上所有外接信号瞬间归零。“通讯被切断了。”楚子航的声音冷冽,村雨已然出鞘,寒光劈开舱门锈迹。恺撒眉头紧锁,眼眸闪过厉色:“是日本分部,他们动手了。”
源稚生此前那句表面合作的敷衍,此刻化作冰冷的背叛——蛇岐八家早已打算将四人遗弃在这万米深海,借龙类之手除掉卡塞尔的精英,独吞白王神葬所的秘密。深海之中,死侍被龙类胚胎的波动吸引,从四周沟壑中疯狂涌来,漆黑的利爪拍打着精神屏障,发出刺耳的嘶鸣,退路被彻底截断,四人陷入绝境。
“不能留着胚胎,引爆微型核弹。”恺撒当机立断,从作战背包中取出核弹装置,楚子航挥刀斩杀扑来的死侍,为装置启动争取时间,墨菲霖将屏障催动到极致,护住装置与同伴,核弹倒计时的红光在黑暗中跳动,每一秒都揪着人心。
“倒计时十秒,撤!”恺撒低吼,四人转身朝着潜水艇狂奔,可死侍的攻势愈发狂暴,一只高阶死侍突破屏障,利爪直刺墨菲霖后背。路明非瞳孔骤缩,猛地将菲霖拽入怀中,自己后背硬生生挨了这一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鲜血渗透作战服,在深海中晕开一抹暗红。“明非!”墨菲霖失声惊呼,楚子航回身一刀斩落死侍头颅,恺撒架起因失血踉跄的路明非,四人拼死冲回潜水艇,舱门闭合的瞬间,身后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轰鸣。
核弹的冲击波席卷神葬所,列宁号残骸寸寸崩裂,龙类胚胎在火光中化为飞灰,白王的苏醒信号骤然中断,可爆炸的余波也重创了潜水艇,控制系统彻底失灵,载着四人的铁盒如同断线的风筝,在深海乱流中疯狂颠簸,最终被洋流推向浅海,撞在东京湾的礁石上碎裂开来。
四人挣扎着从海水中爬上岸,路明非后背伤,剧痛彻底紊乱,眼前一黑便陷入昏迷,倒在墨菲霖怀中。“路明非你醒醒!”墨菲霖抱着他,声音哽咽,但她不敢哭,恺撒与楚子航警惕环顾四周,却发现蛇岐八家的追杀者已然循着爆炸余波追来,黑色的身影在夜色中逼近,杀意凛冽。
“走,撤,”恺撒当机立断,楚子航背起昏迷的路明非,墨菲霖紧紧跟在身侧,三人一左一右护着伤员,借着夜色与街巷掩护一路狂奔,蛇岐八家的人在闹市区不敢大肆搜捕,四人总算暂时甩开追杀,却也成了无家可归的逃亡者。
辗转间,他们摸到高天原牛郎店的后门,这是蛇岐八家势力管控下的灰色地带,店主表示可以收留他们,但是他们得支付相应的报酬,让他们在店里打工,一周之内赚够所需要的花票,就可以让他们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非缓缓睁开眼,意识混沌中最先看到的是墨菲霖泛红的眼眶与担忧的脸庞,他虚弱地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声音沙哑:“菲霖……我没事,别担心。”墨菲霖攥住他的手,俯身将脸颊贴在他掌心,泪水滑落:“明非,以后不许再替我挡伤害了,我怕。”
路明非心头一紧,借着劫后余生的勇气与心底积攒已久的温柔,轻轻揽过她的肩,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好,都听你的,菲霖。以后我护着你,也不会再让自己有事。”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却在生死逃亡的绝境里,两颗心彻底相融,路明非与墨菲霖,在这高天原的隐秘角落,确定了彼此的心意。
恺撒靠在休息室门口,望着相拥的两人,眼眸掠过一丝温和的笑意,并未打扰,只是转头对身旁闭目养神的楚子航低声道:“师弟总算开窍了,也好,这趟逃亡路,有个念想。”楚子航微微颔首,村雨放在身侧,眼底的冷硬稍缓:“先养好伤,再想办法联系学院,蛇岐八家的账,迟早要算,还有花票的事”
高天原的霓虹透过门缝洒入,映着四人疲惫却坚毅的身影:恺撒依旧是那副骄傲模样,暗中谋划着后续对策;楚子航时刻保持警惕,如蛰伏的猎手防备追兵;墨菲霖守在路明非身边,悉心照料,路明非靠在墙边,握着菲霖的手,眼底褪去往日的怯懦,多了几分该有的坚定。
他们被日本分部抛弃,深陷追杀绝境,龙类胚胎虽毁,白王的余威仍在,蛇岐八家的阴谋才刚刚浮出水面。但四人未曾溃散,少年少女的情愫在绝境中生根,同伴间的羁绊愈发牢固,在歌舞伎町的喧嚣与隐秘里,蛰伏待发,等待着反击的时机,也守护着彼此来之不易的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