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间正值清秋,满城桂花香。
长街两侧商铺林立,摊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锦觅素来爱热闹,自进城便雀跃几分,东瞅西看,满眼惊奇。
“姐姐!”锦觅拿着簪子的手在似锦头上比划着,“我瞧着这东西倒是与你配极了!”
白玉制的栀子簪,质地温润,瞧着便不是凡品。
似锦跟在她附近,自然也是一眼就瞧着了那根簪子,思量片刻,她还是摇了摇头:“这东西...”
岂料润玉已先手付了银钱。
似锦沉默片刻,皮笑肉不笑道:“润玉仙真是出手阔绰。”
哪成想润玉并不接茬:“在下只觉得这根簪子与姑娘极配,润玉不过顺水推舟,给姑娘赔罪罢了。”
“那便多谢润玉仙了。”
——
这边云淡风轻,花界却如热锅上的蚂蚁般焦急万分,长芳主眉头紧锁,海棠来报的时候下意识看向了天。
“姐姐的意思莫不是那位火神?”海棠焦急,说话也不过脑子,“肯定是了,也不知那旭凤给锦觅灌了什么迷魂汤。”
长芳主咬牙,她虽并不愿意再与花界扯上关系,但此刻她也不得不踏足天界。
“海棠,随我去栖梧宫。”长芳主当机立断。
而另一边正从姻缘府出来的旭凤则是被无缘无故骂了一顿,语气自然也是说不上好。
“两位芳主以后寻人前还是多留点心。”
意是好意,只不过有语气加持,显得倒像是兴师问罪,想了想,他又道:“我的确不知似锦仙子与锦觅仙子的下落,但我可保证,定会全力寻找锦觅,有消息后定会告知花界。”
海棠不忿,想说什么却被长芳主拦住:“麻烦火神了,若有消息请立刻告知。”
浔州城内,锦觅被彦佑拉走逛完,留着两人沉默走了许久。
似锦倚在栏杆边,眼中一瞬不瞬的盯着从上游流到此地的花灯,有些甚至微微发着光。
“似锦这是想放花灯?”润玉试探。
她闻言转身看了眼润玉,道:“大殿,这东西虚无缥缈,无用。”
润玉自然是知晓她想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于是故作严肃:“仙子这是还没原谅小仙?”
这番话却是逗笑了似锦:“并非。”
这事情她早已不放在心上,只是每次靠近这人,她便会莫名心悸,甚至伴随丝丝疼痛。
“仙子缘何发笑?”
似锦并未回答,她看向对岸的摊贩,轻声轻叹:“原以为话本上的人间是夸大,今日进了这城,方才知晓人间竟也这般鲜活温暖。”
润玉垂眸,声音清润:“天界万年如一日,自是比不得人间鲜活,人间岁岁更迭,有烟火,有聚散,故而万般生动。”
他说这话时,眼中空洞无神,像是在透过这里看向虚无。
似锦顺着他眸看去,除了摊贩,便是跟着彦佑进了酒楼兼...的锦觅。
无暇思考润玉突然思郁的原因,似锦三两步过了桥,跟上了他们。
“锦觅,扑哧君。”似锦眉头微蹙,“你们怎么进这里了?”
彦佑摸了摸额前的刘海,声音轻佻:“这里说书可是全浔州城最好酒楼,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听下?”
似锦平素就不是那种会安静听完整本书的人,还未拒绝,锦觅先行开口:“我姐姐最听不得的就是别人评书,忒麻烦。”
“说书不是茶楼,你们来花楼喝茶听书?”似锦这才想起些不对。
彦佑轻咳两声:“这你就孤陋寡闻了。”
“那还望蛇仙赐教一二。”
这声音...彦佑冒了些冷汗,脸色不虞的看向来人:“夜神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