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是天后,是我旁边这位仙子说的,她说她叫穗禾,是鸟族的公主。
天后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身上气息极具压迫感,看我的目光就像是看蝼蚁一般。
终于,她缓缓走下高阶,停至我面前:“你,叫景栀?”
我愣愣的点点头,也就是在这时才明白,为什么锦觅死也不愿意靠近天后的紫方云宫了。
天后嗤笑一声,语气傲慢:“何故这么怕我,你可知我今日找你前来是为了什么?”
“回天后,景栀不知。”我语气恭敬,像是很早之前看父亲回奏县令大人一样。
“你不必这么谨慎,姨母找你前来,是为了告诉你真相。”穗禾语气温柔,似乎是带了点不忍,“你可还记得你在下界的未婚夫?”
“他,怎么了?”
穗禾摇了摇头,我便又看向天后。
天后的脸上依旧是傲慢,为我解答时,语气里也仍满是不屑:“你被润玉带上天界,至今已过两百年,看来你对你的未婚夫很是情深义重吗。”
天后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未婚夫虽早已变为一抷黄土,但这真相我还是要告诉你的,你的未婚夫为润玉所杀。”
许是看我的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天后再次增加了筹码:“不仅如此,你那生身父母,也为润玉所害,你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都不叫你离开他半步,还不是怕自己的真面目被所你知晓。”
我喉咙发紧,声音干涩:“凡事要讲究证据...”
我尚未说完,那个带我来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天后冷然吩咐:“奇鸢,给他看证据。”
名为奇鸢的男人手上拿着颗留影石,完完整整的为我展示了事情的经过。
父母被他从背后一箭穿心,而我的未婚夫,则是缠绵病榻,活活被他气死。
看完这些,我还是不敢相信,只是拼命摇头。
穗禾长叹口气:“本不欲让你知晓这些,可实在是良心难安...”
天后手中灵力逐渐凝实,幻化出一柄利刃,掉在我手边。
“流炎刃,专克水系修者。”天后留下这句话便离开了,她没告诉我必须要报仇,只是为我留下了这一柄利刃供我选择。
穗禾依旧为我斟了杯热茶,语气体贴:“不比如此伤心。”撂下这句话她也离开了。
这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我。
奇鸢把我送了回去,仿佛刚刚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一样,只有胸前的流炎刃在提醒我,那不是梦,是真实的。
可我不明白,我与天后非亲非故,她为什么会告诉我这些?
我打从心底里是不愿怀疑润玉的,只是天后拿出来的一件件证据,让我逐渐动摇了这个想法。
最终我还是决定回去先试探一番。
和锦觅告别后,我独自一人回了璇玑宫,坐在床榻上,一坐便是一夜。
润玉下值时,看到的便是坐在窗前发呆的我。他轻手上前,将我搂在怀里,语气带着些无奈:“怎么在这里坐着,当心冷风吹着。”
他其实多虑的很,天界没有四季之分,更别提有冷风吹了。
“润玉,我想我爹娘了。”
润玉罕见的沉默了,我继续道:“当年,他们为了追捕朝廷要犯而双双殒命,那年我才八岁。他们竟真舍得抛下我而去。”
说到兴头上,我的眼泪竟也扑簌簌的往下掉。
润玉将我搂在怀里,轻声哄着:“栀儿,往后你有我。润玉永远爱你。”
爱,这个字实在是太过沉重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语气真诚:“爱你。”
没有主语,因为,我不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