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这是我从醒来后的第一感觉。
嗓子粗粝干涩,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想起身,可右手上的禁锢并未消失。
锁链叮铃铃的响,引来了外面的人。
是邝露,那人的得力下属,她斟酌再三开口:“姑娘,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我猛咳两声,指向玉檀桌上的水壶,声音几乎微不可察:“水。”
但邝露还是意会到了,一杯仙露下肚,嗓子的不适感几乎消失。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姑娘,寅时了,殿下约莫快回来了。”邝露回答恭敬,丝毫没有因为我是个凡人而对此瞧不起。
人大概真的禁不起念叨,几乎是邝露前脚刚离开,润玉就进了门。
“栀儿。”他三两步上前,手伸出的时候,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他察觉到了,但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强硬的将我揽到怀里,“觉着如何?”
“这是第几天了?”我询问道,对于他的关心我是万万不敢接受的。
当初也是我的原因,若不是可怜荒郊野岭受伤的他,我也不至于落到这样的下场。
“是润玉之过,但栀儿放心,这种事情往后不会再发生。”
他眼神诚恳,动作温柔,可我真的对他信任不起来。
“你真的不能放我离开吗?我夫君还在等我。”我几乎是视死如归的说出这句话。
润玉的脸色几乎是蹭的一下黑了下来,揽着我的动作也愈发收紧。
“栀儿,你的夫君只有我。”他的拇指重重擦过我的唇瓣,眼中闪着奇怪的眼神,其中最多的,是怀念。
怀念谁,怀念什么,我都不感兴趣,我想要的,只是回去和我的夫君长相厮守。
我轻轻摇了摇头,许是惹怒了他,润玉的手移向我的小腹,语气中含着一丝情欲:“栀儿,为我生个孩子吧。”
这样,你就不会想着离开我了。
他的气息很快将我包围,温柔的吻星星点点落在我身上。
我伸手想推拒,可那唯一能活动的手也被润玉禁锢起来。
他眼中情欲翻滚,手也从小腹伸向其它地方。
忽的,我感觉身上有股凉意,得空间看到的,是他的龙尾紧紧缠绕着我的双腿。
龙尾微凉,可他的上身却很滚烫。
再次醒来时,外面早已没了亮光,润玉在旁守着我,手中拿着一本书。
……
这样的日子几乎每天都在持续,润玉也锲而不舍的每日于我输送灵力。
身上有了灵气作伴,疼痛也在日益减轻。
他最近的心情似乎很好,不知他从哪里寻来的红线,就这样郑重的系在我的手腕上。
当然,如果他不困着我,我真以为这样的生活就像是平常夫妻一般。
可我始终名不正言不顺。
我不爱润玉,也不爱我的夫君,只是爹娘早逝,夫君表哥于我自小相依为命,我对他更多的是依赖。
爱,又是什么呢?
就像如今我对润玉的态度,这里于我来说实在是太孤单太孤单,他自然又成了我唯一的依赖。
又是一场情事过后,他的脸上满是不知餍足。
但我却是有股反胃的感觉,不仅如此,还有头晕脑胀之感。
润玉看起来很是激动,破天荒的将我带了出去。
外面阳光正好,照在我有些苍白的脸上,我微微眯起了眼睛,竟然有些不适应。
他带我下了凡,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恐怕我的家乡早已化为一抷黄土消散在这世间了。
天上人多眼杂,不知有多少人盯着他,所以在觉得我可能有孕后,他的第一反应是带我来人间的大夫这里寻个安心。
大夫在诊过脉后,摇了摇头:“夫人气血亏空有些严重,就算你们是新婚夫妻,也当是要有节制的。”
润玉罕见的红了脸,举手作揖:“是在下太过莽撞。”
不过这也变相的说明了我并未有孕。
其实大夫有些话说的也是很对,像润玉这般不知节制的,他若是不输送灵力给我,我恐怕早已饮恨西北了。
他真身是尾应龙,天地间唯一一尾,对于自己的能力,他还是太过于自谦了。
更何况,我只是凡人,又如何能怀上他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