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卡雷拉船厂就没消停过。
天不亮就叮叮当当响,一直闹到天黑透。
上百个船匠连轴转,手里的锯子锤子,就没放下过。
弗兰奇光着膀子,身上机油混着汗,亮闪闪的。
手里攥着设计图,扯着嗓子喊:
“这边!龙骨再对齐半分!差一点都不行!”
“宝树亚当的板材别乱碰!磕坏一块我跟你们急!”
船匠们都服他,喊一声动一下,半点不敢马虎。
冰山天天过来盯进度,手里拿个尺子量,时不时跟弗兰奇凑一块儿改细节。
路飞是最能捣乱的。
一会儿爬上刚搭好的船舷蹦跶,一会儿抢过锯子瞎划拉。
没一会儿,就被娜美揪着耳朵拽下来。
“路飞!你再瞎闹!我把你绑柱子上!”
娜美气得脸通红,手里的账本拍得啪啪响。
路飞捂着耳朵哼哼:“我就想看看咱们的船嘛!”
“看就看!别上手瞎碰!”
山治叼着烟,端着一大盆吃的过来,往边上一放:
“都歇会儿!吃点东西垫垫!”
船匠们立马欢呼,放下手里的家伙围过来。
海鲜饭、烤肉串,香得人直流口水。
路飞第一个冲上去,抓着肉串就往嘴里塞,噎得直伸脖子。
乔巴赶紧递水:“路飞!慢点吃!别噎着!”
索隆扛着两根大木头过来,往地上一放,震得尘土都飞起来。
拿起酒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又转身去搬东西。
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干起活来是真卖力气,重活累活全揽了。
山治递给他一盘肉,嘴硬:
“喂,绿藻头,别累死了,没人跟我打架了。”
索隆斜他一眼,接过盘子就吃,没工夫跟他吵。
佐助蹲在船架边上,手里拿着砂纸,磨船上的栏杆。
动作不快,磨得特别仔细,一点毛刺都不留。
这几天他没闲着,搬木头、递工具、打磨零件,啥活都干。
话还是不多,让干啥就干啥,半点不偷懒。
弗兰奇拍他肩膀,笑得敞亮:
“佐助,你小子手挺稳啊!谢了啊!”
佐助抬了抬头,轻轻“嗯”了一声,手里的活没停。
他以前哪干过这个。
以前不是练刀,就是打架,手上全是握刀磨的茧子,从来没拿过砂纸锤子。
可现在看着船一点点成型,心里居然有点暖。
这是他们自己的船,要载着他们去大海深处的船。
路飞啃完肉,又跑过来拽他:
“佐助佐助!你看!咱们的船有这么大!”
路飞伸着胳膊比划,眼睛亮得像星星。
佐助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
船的骨架全搭好了,船身轮廓清清楚楚,比之前的梅利号大一圈,看着就结实。
宝树亚当的木头泛着淡淡的光泽,风一吹,木头的清香飘过来,特别舒服。
正热闹着呢,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慌慌张张的喊叫声。
一个船匠连滚带爬跑进来,脸都白了:
“不好了!冰山先生!海军!好多海军过来了!”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叮叮当当的锤子声全停了,所有人都转头往门口看。
冰山脸色一沉,立马迎上去:
“多少人?挂的什么旗?”
“好几艘军舰!挂的海军本部的旗!领头的是个少将!已经到港口了!”
弗兰奇把设计图往怀里一塞,脸瞬间冷了:
“妈的!世界政府的狗鼻子还挺灵!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娜美眉头皱成一团:
“糟了,CP9被我们抓了,世界政府肯定不会放过我们,还有水之七岛。”
索隆把手里的酒壶往边上一放,三把刀瞬间握在手里,眼神冷了下来。
山治把烟摁灭,活动了一下手腕,骂了一句:
“妈的,刚歇两天,又要打架。”
乔巴吓得躲在娜美身后,耳朵都竖起来了,还是攥紧了小拳头:
“我、我也能帮忙!我能给大家治伤!”
路飞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抹了把嘴,站到最前面,一点都不慌。
“怕什么!来就来!刚打完CP9,我还没活动开呢!”
佐助也站了起来,把磨了一半的砂纸放下,手搭在了腰间的太刀上。
裂了口的刀还没修,可握在手里,依旧稳得很。
他扫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眼神冷了下来。
刚安稳没两天,麻烦就找上门了。
不过没关系。
以前他一个人,什么风浪都扛过来了。
现在身边有这么多伙伴,别说一个少将,就是海军大将过来,他也敢拔刀。
没一会儿,沉重的脚步声就传了过来。
一群海军举着枪,乌泱泱涌进船厂,把整个场地围了个严严实实。
领头的是个穿海军制服的少将,腰里别着军刀,脸拉得老长。
他眼神扫过全场,最后死死落在路飞一伙身上。
“草帽路飞!还有宇智波佐助!”
少将的声音又冷又硬,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你们公然对抗世界政府,击败CP9,罪大恶极!现在,束手就擒!”
路飞往前站了一步,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想抓我们?先打过我们再说!”
索隆三把刀瞬间出鞘,寒光一闪。
山治往前迈了一步,腿上的力气已经蓄满了。
弗兰奇攥紧了拳头,身上的机械部件咔咔响。
佐助握着太刀,慢慢往前站,和路飞并肩。
船匠们也都拿起了手里的锤子、锯子,齐刷刷站到了草帽一伙身后。
整个船厂,瞬间剑拔弩张。
风从港口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吹得每个人的衣服都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