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学院的樱花开得正好时,阿雅收到了一个来自中国特战基地的包裹。
包裹里是一套崭新的作训服,肩章上绣着展翅的猎鹰,还有一枚磨得发亮的旧徽章——是汤小米当年在雨林执行任务时戴过的,边缘有个小小的缺口,据说是被毒蛇的獠牙划到的。
附信是林薇写的:“阿雅,这枚徽章陪我们走过雪山、雨林、沙漠,它见过最险的仗,也见过最暖的光。现在把它交给你,不是让你记住过去的危险,是想让你知道,无论将来遇到什么,都有一群人在你身后,像当年我们守护你一样,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阿雅把徽章别在白大褂上,去上解剖课时,被教授注意到了。“这是……中国维和部队的猎鹰徽章?”教授是位曾在非洲工作过的老医生,眼里闪过惊讶,“我在三号区域见过这枚徽章的影子,当年就是带着它的人,帮我们控制了疟疾疫情。”
阿雅的脸一下子红了,轻轻抚摸着徽章上的缺口:“是汤姐姐和林姐姐他们留给我的。”
“好姑娘。”教授拍了拍她的肩膀,“他们用枪守护和平,你可以用笔和手术刀,延续这份守护。”
暑假时,阿雅跟着医疗队去了偏远山区义诊。山路崎岖,她背着药箱走在最前面,徽章在胸前晃悠,像颗小小的火种。有个患先天性心脏病的小男孩,因为家里穷,一直没做手术,嘴唇紫得吓人。
阿雅想起非洲村庄里那个被救下的孩子,心里一紧。她连夜翻查资料,联系了城里的医院,又帮着筹集手术费,忙得脚不沾地。手术成功那天,小男孩的嘴唇终于恢复了红润,他拉着阿雅的手,指着她胸前的徽章:“姐姐,这个小鸟真好看。”
“它叫猎鹰。”阿雅笑着说,“它会保护你。”
回校后,阿雅在日记里写道:“汤姐姐说,猎鹰的翅膀既要划破黑暗,也要托起光明。现在我知道了,手术刀也是翅膀的一种,它划开的是病痛,托起的是生命。”
三年后,阿雅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拒绝了大城市医院的邀请,申请回到非洲的医疗站。出发前,她去了老哨所。
沈兰的头发更白了,却依旧在山楂树下摘果子。看到阿雅胸前的旧徽章,她笑着说:“这枚徽章认主,你看,它在你身上,比在汤小米那儿亮多了。”
阿雅抱着沈兰,眼泪掉了下来:“我会像你们一样,把光带到需要的地方。”
她走的那天,汤小米和林薇去送她。机场的广播里播放着登机通知,阿雅转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徽章在阳光下闪着光,缺口处仿佛也透着温度。
“等你回来,我们还在山楂树下煮水等你。”汤小米挥挥手。
阿雅点头,转身走进安检口。她知道,这枚徽章会陪她飞过印度洋,飞过红土地,飞到那些需要她的人身边。而远方的山楂树,会年复一年地结果,像个温暖的坐标,提醒她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飞机起飞时,阿雅摸了摸胸前的徽章,仿佛能感受到它穿越山海的温度——那是无数双手传递过的力量,是猎鹰飞过的痕迹,是无论相隔多远,都紧紧相连的,守护的初心。
风从舷窗吹过,带着云的气息,也带着山楂的甜。阿雅望着下方渐渐缩小的城市,突然笑了。她知道,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