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季的沙漠像被烤化的铁皮,脚踩下去能陷进半寸。猎鹰特遣队接到命令,护送一批疫苗前往百公里外的偏远村庄——那里爆发了疟疾,若疫苗不能在48小时内送达,后果不堪设想。
出发前,阿明反复叮嘱:“穿过黑风口时要小心,那里有武装分子设的哨卡,还有流沙,去年有个医疗队的车就陷在里面,再也没出来。”
汤小米看着地图上蜿蜒的路线,把水壶递给林薇:“每人带三升水,多余的空间全装疫苗。记住,疫苗比我们的命还重要。”
车队在沙漠里颠簸了半天,正午的太阳晒得人头晕眼花。小星突然指着远处喊道:“队长,你看!”
地平线上,有个黑点在移动,越来越近,原来是个背着孩子的妇女,踉踉跄跄地朝着车队的方向走。她的嘴唇干裂出血,怀里的孩子已经昏迷,小脸烧得通红。
“是疟疾!”林薇跳下车,把孩子抱过来,摸了摸额头,“烧得厉害,得赶紧降温!”
妇女用当地话哭喊着,阿明翻译道:“她说孩子是村里的,村里已经病倒了一半,她是来求救的,走了两天两夜。”
汤小米当机立断:“野狼,你带一半人护送疫苗按原路线走,我带林薇、小星和阿明,送她们母子回村,抄近路穿过黑风口,和你们在村口汇合。”
野狼皱眉:“黑风口太危险,你们人太少……”
“时间来不及了。”汤小米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猎鹰的翅膀硬着呢。”
她们换乘了一辆越野车,跟着妇女往黑风口赶。越靠近风口,风越大,卷起的沙尘打在车窗上,发出噼啪的响声。突然,车头一沉,前轮陷进了流沙里,怎么也开不出来。
“下车!”汤小米喊道,“把疫苗箱扛下来,我们徒步走!”
流沙还在蔓延,她们只能放弃车辆,背着疫苗箱和昏迷的孩子,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沙漠里跋涉。小星的靴子被沙砾磨破了,鲜血渗出来,和沙子粘在一起,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走到黑风口时,天色暗了下来。风像野兽一样咆哮,隐约能看到峭壁上有火光——是武装分子的哨卡。
“躲进岩石缝里!”汤小米压低声音,指着一块巨大的风蚀岩,“等他们换岗再走。”
她们蜷缩在岩缝里,听着外面的脚步声和说话声。怀里的孩子突然咳嗽起来,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风里格外清晰。
“糟了!”林薇捂住孩子的嘴,可已经晚了——哨卡的灯光扫了过来,照亮了岩缝的入口。
“有人!”武装分子的吼声传来,紧接着是拉枪栓的声音。
汤小米掏出信号枪,对林薇说:“带孩子和疫苗走,往东边的峡谷跑,我掩护!”
“队长!”
“快走!这是命令!”汤小米推了林薇一把,冲出岩缝,对着天空扣动扳机——红色的信号弹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盛开的花,瞬间吸引了所有武装分子的注意。
她转身就跑,故意把他们引向相反的方向。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她在沙丘间翻滚躲避,突然脚下一软,掉进了一个隐藏的沙坑。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熟悉的枪声——是野狼!他终究不放心,带着人赶了过来,正和武装分子交火。
汤小米从沙坑里爬出来,抹了把脸上的沙,刚要冲上去帮忙,就看到林薇又跑了回来,手里举着块石头,狠狠砸向一个武装分子的后脑勺。
“说好一起走,你想耍赖?”林薇喘着气,脸上沾着沙尘,眼里却闪着“辣椒”特有的狠劲。
小星也跟在后面,不知从哪儿捡了根木棍,死死地盯着逼近的敌人。
那一刻,汤小米突然笑了。她想起刚进特战分队时,沈兰对她说:“猎鹰不是孤军奋战,是一群人的翅膀。”
最终,在野狼的支援下,武装分子被打跑了。当她们抱着孩子,扛着疫苗箱赶到村庄时,天已经蒙蒙亮。村民们举着火把在村口等,看到她们,纷纷跪了下来。
孩子被及时注射了疫苗,烧渐渐退了。汤小米坐在沙地上,看着林薇和小星给村民分发药品,看着野狼带着男兵们警戒,突然觉得,这沙漠里的脚印,虽然深浅不一,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那就是希望。
阿雅的妈妈不知什么时候来了,给她们端来一碗浑浊的水。汤小米接过来,一饮而尽,水虽然带着土腥味,却比任何甘泉都甜。
远处的地平线上,太阳升了起来,把红土地染成了金色。汤小米看着那片光,知道猎鹰的翅膀,又在新的土地上,留下了飞翔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