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穿越而来时,恰逢叶冰裳被叶夕雾推下水,受尽羞辱。她以残存灵力护住叶冰裳,却因时空穿梭耗损过巨,显出虚弱之态。而就在此时,一袭月白长衫的润玉,踏月而来。
他立于河畔,周身月华流淌,清冷如谪仙,目光却精准地落在穗禾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穗禾仙子,一别百年,别来无恙?”
穗禾瞳孔骤缩。她认得他——那个步步为营、从微末走向天帝之位的夜神润玉。她曾不屑于他的隐忍,如今却在他眼中,看到了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对“命运”的反叛。
叶冰裳警惕地护在穗禾身前,眼底闪过审视:“你是谁?”
润玉微微颔首,礼数周全,话语却直指核心:“一个与你们同路的人。叶姑娘被至亲背叛,穗禾仙子被挚爱构陷——你们要的是复仇,是颠覆,是让那些自诩‘正道’的人,付出代价。而本座,能给你们想要的一切。”
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冰蓝色的龙鳞:“此鳞可护你们不受异世灵力反噬,亦可助你们窥探人心。条件是——事成之后,穗禾仙子随本座回天界,与本座共治三界;叶姑娘,亦可在此世,得你想要的尊荣。”
穗禾冷笑一声,抬手抚上鬓边残存的羽翎:“天帝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可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信你?”
润玉凝视着她,眼底映出她满身伤痕,语气忽然柔和了几分,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因为你我皆是‘异类’。锦觅说你恶毒,旭凤说你偏执,可他们何曾见过,你为旭凤征战沙场,为鸟族鞠躬尽瘁的模样?他们只信自己愿意信的‘真相’——就像他们不信我这个‘庶子’,会甘愿屈居人下。”
这句话,正中穗禾心口。她看着润玉眼底的共鸣,忽然笑了,笑得张扬而决绝:“好。我与你结盟。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的,从来不是谁的庇护,而是亲手将那些负我的人,踩在脚下!”
润玉唇角微扬,那是万年冰封的面容上,难得一见的笑意:“正合我意。”
润玉的到来,为穗禾与叶冰裳的复仇之路,添上了最强的筹码。
他精通星象占卜,能预判澹台烬的每一步算计;他深谙权谋之术,教叶冰裳如何拉拢朝臣,如何在澹台烬与叶夕雾之间,埋下猜忌的种子;他更懂灵力修炼之法,助穗禾修复受损的翎羽,让她重新拥有睥睨众生的凤凰之力。
但他与穗禾的相处,从来不是“一方依附一方”。
穗禾的刚烈与果决,恰好弥补了润玉的隐忍与迂回。当叶夕雾以“正道”之名,指责叶冰裳“心机深沉”时,穗禾直接以凤凰真火,烧了她的护身玉佩,冷笑道:“你口口声声说冰裳恶毒,可你抢她婚约,害她落水,哪一样不是‘正道’所为?你们所谓的‘善良’,不过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是胜者对败者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