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暗影事件（10）

墨千出院那天，横滨下起了雨。

细密的雨丝笼罩整座城市，街道上的积水映出灰蒙蒙的天空。她站在港黑大楼的门廊下，看着那些水洼，看着水面上的倒影——行人的、车辆的、灯柱的，都在雨中微微晃动。

但没有一个倒影在看她。

至少现在没有。

一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走过来，

墨千的手指微微收紧，森鸥外。

她跟着那人走进大楼，乘电梯上去，没一会就到了。

她敲了敲门。

里面传来声音，她推门而入。

森鸥外转过身，紫色的眼眸看向墨千。

森鸥外点点头，然后指向电脑屏幕。

墨千走到他身边。屏幕上显示的是港黑总部大楼的实时监控，正门外、大厅、走廊、楼梯间一切正常。

墨千盯着屏幕，过了几秒，她发现了异常。

画面里有人 而且是很多人。港黑的成员们在正常走动、站岗、巡逻。但每一个人的影子都在不同的方向。

监控时间是下午三点，阳光应该从西边照过来。但画面里，有些人影子的方向是西，有些是东，有些甚至指向完全不同的角度。就像每个人头顶都有不同的太阳。

森鸥外的声音平静，

墨千的脊背发凉。

森鸥外继续说，

他没有说下去，但墨千明白。

下一步，可能就是“界限彻底消失”。到时候，所有人都将被拖进那个世界。

他伸出手，指向屏幕角落的一个画面。那是墨千自己房间的监控，不是内部，而是窗外的一台摄像机拍到的窗户。

窗户上，映着墨千的倒影。

但墨千现在站在这里。

爱丽丝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墨千身边，仰头看她。

她说，声音天真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

墨千低下头，对上那双蓝色的眼睛。

爱丽丝笑起来，

森鸥外轻轻咳了一声。

爱丽丝撇撇嘴，但还是乖乖回到角落的椅子上，继续吃她的蛋糕。

森鸥外看向墨千。

他顿了顿，

森鸥外看着她，仍是那副笑脸。

森鸥外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笑了。

他没有说下去。

爱丽丝又跳下椅子，跑到墨千面前，把手里掰了一半的草莓蛋糕递给她。

墨千看着那块蛋糕，又看着爱丽丝纯真的笑脸。她知道这是森鸥外的人形异能，知道这张脸、这个笑容都是森鸥外设定的。但此刻，那份单纯的善意，依然让她的心微微一动。

她接过蛋糕。

爱丽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突然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说完她就蹦蹦跳跳地跑回森鸥外身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墨千抬起头，对上森鸥外的视线。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墨千点头，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森鸥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回头。

森鸥外的语气很平静，

墨千看着那个男人，他是黑手党的首领，是“最优解”的信徒，是冷酷无情的决策者，这是毋庸置疑的，只能说不亏是森鸥外。

她推门离开。

走廊上，墨千的脚步停了一下。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半块草莓蛋糕，想起爱丽丝最后那句话。

那个在原著里被称为“组织最忠实的奴隶”的男人，那个为了组织利益可以毫不犹豫舍弃部下的首领，会“担心”她吗？

也许不是担心她这个人。也许只是担心“进入影世界的唯一人选”出问题。

墨千咬了一口蛋糕。

很甜。

三天。

她还有三天时间。

走出大楼时，雨已经停了。夕阳从云层缝隙里洒下来，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墨千看着自己的影子。它安静地躺在地上，和普通的影子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知道，它正在看。

影子没有回应。

但墨千感觉，它在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