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亚轩身上穿的白衬衫在车内显得很是单薄,但他仿佛感受不到一般,丝毫没有被冻的痕迹。
如果不是他冻红的脸蛋出卖了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天生体质好。
沈熟稔撇了一眼后张了张嘴,却还是咽下嘴边的话。
她现在自己穿不穿的暖都顾不上,没理由来顾别人。
宋亚轩坐下后似乎很是疲惫,与刚刚开朗的性格反差非常大。
瞅着他的面容,脸颊的皮瘦的粘在骨头上,嘴唇也干的裂皮。
现在可怜的很。
“哎……”
沈熟稔最终还是在补了好几个补丁的帆布包里翻出一件加厚的秋衣披在他身上。
帆布包的补丁边已经有些被磨坏,是那个酗酒如命的妈干的,如果没这个帆布包当垫背,可能她现在就已经重新投胎转世了。
想着她便抱紧了怀中的包,里面装的东西并不多,可以算是少。
住了18年的家,能带走的也只剩下这一包不算东西的东西。
不知不觉中,沈熟稔随着宋亚轩一起睡了过去,可能是车上的温度让人很是舒服,也可能是逃离了那个吃人的鬼地方很是安心。
“凌壹高中的可以下了。”司机在前面吼了一声,沈熟稔一下被惊醒了。
身旁的宋亚轩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沈熟稔心下疑惑,推了推他“宋亚轩?我要下车了。”
“嗯...?”宋亚轩睁开了眼睛,这下沈熟稔才注意到他眼里全布满了血丝。
“啊,我也是在这下。”宋亚轩没注意到沈熟稔的目光,揉了揉眼眶发现了身上的衣服。
“这是...”
“我给你披的,看你穿的太薄了。”沈熟稔打断了他,随后想了想补上一句,“很容易感冒。”
沈熟稔没等他的回答,将他手中的衣服抽离就往外走。
“谢谢!”宋亚轩笑着跟上脚步。
沈熟稔听见后身影顿了顿,嘴角也不自觉的扬了扬,未言。
今年是高三冲刺的最后阶段了,明年他们就会坐在考场里等待最后的审判。
读完高中两年一直是小叔支撑着,到了高三家里的母亲却突然间拉着她去嫁人,这时她才知道她的母亲原来赌博欠了钱。
钱还不上,只好卖女儿。
因为赌场黑老大正巧看上了沈熟稔的脸,生的如她妈那样妖艳的脸。
——高三十班
“沈熟稔,高三开学这么久了已经分好班了,你家的情况我们也都知道了。”
顿了顿,“这样,你去十班当插班生,等下个月分班考,再根据你的成绩来安排适合你的班级。”
沈熟稔脑海里回荡着教务主任的话,随着指引来到十班。
“大家安静!”教导主任是女老师,高扎的马尾和涂的深红的口红就能感觉到生人勿进的严肃感。
“这是新来的同学,请新同学自我介绍。”
沈熟稔应声开口,“大家好,我叫沈熟稔,请大家多多关照。”
鞠躬后教导主任指了指最后排的空座位,“那你先坐那吧,有事可以到教导处找我。”
“好,谢谢老师。”坐什么位置她都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