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寒意像蛇一样悄然爬上脊背,我是被那种刺骨的冷硬生生冻醒的。
后半夜的病房安静得可怕,空调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窗缝里钻进来的风像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带来深秋特有的湿冷。她动了动僵硬的手指,手腕上崭新的束缚带立刻收紧了几分,粗糙的布料磨得皮肤生疼,那细密的疼痛顺着神经爬上大脑,混沌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
垃圾桶空荡荡的,别说苹果,连一点果皮碎屑都没剩下。
是幻觉吗?
她死死盯着医生胸前那块空白的工牌,盯得眼睛发涩。护士靠近时闪烁的目光、苹果上那两个扎眼的字,还有束缚带莫名其妙松开的触感,一切都不像是假的。
“咔哒”一声轻响从走廊传来,像是有人在轻轻拧动门锁。
她立刻屏住呼吸,把脸深深埋进被子里。这家精神病院管理本就松散,夜里查房的护士脚步声总是很响,带着橡胶鞋底和地面摩擦的“沙沙”声。可这次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猫爪踩在地板上,还带着一种黏腻潮湿的质感,仿佛有人穿着湿透的鞋子在走。
门被推开一道缝隙,昏黄的灯光像水一样漏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一个黑影顺着光带慢慢爬进来,像一滩正在融化的墨汁,悄无声息地朝床边挪动。
心跳瞬间冲到喉咙口,浑身汗毛倒竖。想尖叫,却感觉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挣扎间,束缚带勒得手腕生疼,铁床发出“吱呀”的呻吟,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别出声。”
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湿漉漉的声音,带着铁锈和消毒水混合的腥味。她猛地偏过头,看见护士正蹲在床边,头发湿嗒嗒地贴在脸上,病号服的前襟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积了一小滩水渍。
“护士小姐?”她的声音抖得厉害,“你……你怎么……”
“我来给你送东西。”护士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暗处泛着奇异的光。她摊开手,掌心里躺着半块苹果,正是医生之前丢进垃圾桶的那半个。只是现在,果肉已经氧化发黑,表面覆盖着一层湿滑的黏液,唯独那两个刻字——“憎恶”,依旧清晰刺目。
“吃掉它。”护士将苹果举到她嘴边,“吃了,它就会更有力气。”
她拼命往后缩,胃里翻江倒海般难受。那根本不是普通的苹果,表面的黏液泛着诡异的光泽,凑近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什么东西。
“你怕什么?”护士的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你的爸妈把你扔在这里不管,护士都当你是个疯子,连垃圾桶都比你有人管。你心里的恨,难道不比这苹果更脏?”
这句话像针一样,精准地刺进了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我……我不吃!我爸妈一定会……一定会来接我出去的!”她咬紧牙关,声音颤抖却带着一丝倔强的坚持。此时此刻,她依然心存一丝侥幸,坚信爸妈迟早会来接她回去。
最终还是被她掐着嘴把苹果吃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