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清晨没有早读铃的催促，天刚蒙蒙亮透，小区里的银杏叶被秋风卷着，在柏油路上滚出细碎的声响，沈倦是被手机震醒的，江逾白发来的消息就躺在锁屏界面：醒了吗？楼下见。

他趿着拖鞋冲到窗边，扒着玻璃往下看，江逾白正站在银杏树下，穿了件米白色的连帽卫衣，手里捏着杯热豆浆，晨光落在他发顶，染出一层软软的金辉。沈倦心尖儿颤了颤，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卫衣反穿了两次才扯正，抓着书包就往楼下冲，嘴里还叼着片吐司，含糊不清地喊：“老江，等我会儿！”

江逾白闻声回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伸手替他拂掉肩上沾的碎发，声音温温的，像秋日的暖茶：“慢点，没人跟你抢。”他把手里的热豆浆递过去，杯壁带着温热的温度，“刚买的，甜的，你喜欢的。”

沈倦接过豆浆，指尖不小心碰到江逾白的手指，烫意顺着指尖窜到心口，他慌忙移开手，喝了一大口豆浆掩饰慌乱，甜丝丝的豆香在嘴里化开，他咂咂嘴，贱兮兮地凑过去：“可以啊老江，越来越懂我了。”

江逾白只是笑，没接话，目光却落在他泛红的耳根，悄悄弯了弯嘴角。

两人没等多久，周予一就背着个帆布包跑来了，嘴里嚼着薄荷味的口香糖，跑起来脸颊鼓鼓的，老远就喊：“沈倦！江逾白！等我等我！”她冲到两人面前，停下脚步吐了口气，把口香糖嚼得咯吱响，“差点睡过头，我妈非让我带包纸巾，说逛商场肯定用得上。”

沈倦瞥了眼她鼓囊囊的帆布包，挑眉道：“你这是去逛商场还是去搬家？”

“懂什么，”周予一翻了个白眼，伸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女孩子出门，东西就是多。对了，今天去哪啊？总不能就在小区里晃悠吧。”

秋风卷着桂花香吹过来，沈倦吸了吸鼻子，忽然伸手揽住江逾白的肩膀，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提议道：“去市中心的商场吧，那边开了家新的奶茶店，据说芋泥麻薯超绝，顺便再去逛逛书店，下周要周考，刚好买点资料。”

江逾白被他揽着肩膀，手臂贴着沈倦的胳膊，能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豆浆的甜香，心里软软的，他轻轻点头：“好啊，听你的。”

“我没意见！”周予一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奶茶我要全糖加珍珠，还要去文创店看看，我想买新的笔记本，上次看中的那款烫金银杏的，不知道还有没有货。”

三人往小区门口的公交站走，周予一走在中间，嘴里嚼着口香糖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物理补课的题还没弄懂，一会儿说林晓晓最近画了幅银杏林的画，超好看，还说要送给她一张。沈倦偶尔插两句嘴，逗得周予一追着他打，江逾白就跟在旁边笑，伸手拉住闹得太疯的沈倦，温声说：“别闹了，车来了。”

公交刚停稳，沈倦就先一步跨上去，伸手扶了一把跟在后面的江逾白，又扯了扯差点被人群挤到的周予一，找了个后排的三人座，沈倦坐在靠窗的位置，江逾白在中间，周予一靠过道。车窗开了条缝，秋风灌进来，吹起江逾白的刘海，他抬手轻轻捋了捋，指尖纤细，骨节分明。

沈倦侧头看着他，目光不自觉地黏在他的手指上，心里偷偷想，老江的手真好看，比游戏里的人物建模还好看。他看得入神，没注意江逾白突然回头，两人目光撞个正着，沈倦慌忙移开视线，假装看窗外的风景，耳根却悄悄红了，手指抠着座椅的边缘，心里默念：没被发现，没被发现。

江逾白看着他故作镇定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轻轻贴着他的胳膊，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卫衣传过来，沈倦的心跳漏了一拍，连窗外的风景都看不进去了，满脑子都是身边人的温度。

周予一丝毫没察觉两人的小动作，扒着车窗看外面的街景，嘴里的口香糖换了一片草莓味的，含糊不清地说：“快到了快到了，我看到商场的招牌了，还有那家奶茶店，人好多啊，等会儿肯定要排队。”

果然，到了商场门口，就看到那家奶茶店的队伍排了老长，周予一哀嚎一声：“完了，要排好久的队了。”

沈倦拍了拍她的肩膀，豪气地说：“没事，你跟老江在旁边的休息区等着，我去排队，报你们的口味就行。”

江逾白想跟他一起去，刚站起身就被沈倦按回座位：“坐着吧，人多，挤着不舒服，我一个人就行。”他说着，又补了一句，“老江，你要的三分糖芋泥奶绿，少冰，加青稞，对吧？”

江逾白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他只是上次随口提了一句喜欢这家的芋泥奶绿，没想到沈倦记这么清楚。周予一也凑过来：“沈倦，我的全糖珍珠奶茶，多放珍珠，冰的！”

“知道了。”沈倦笑着轻轻推了她一把转身挤进了队伍里。

江逾白坐在休息区，目光一直追着沈倦的身影，他站在队伍里，个子高高的，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偶尔跟前面的人聊两句，嘴角勾着痞痞的笑，阳光落在他脸上，显得格外耀眼。周予一嚼着口香糖，看着江逾白的目光，又看了看队伍里的沈倦，偷偷笑了，这俩人，明明互相惦记着，偏偏都不说，急死人了，她还有点想搓和他们。

大概排了二十分钟，沈倦才端着三杯奶茶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小袋子，里面装着刚买的蛋挞。他把奶茶递给两人，把芋泥奶绿塞到江逾白手里，特意提醒：“刚做的，小心烫。”又把全糖珍珠奶茶给周予一，“你的，珍珠管够。”

江逾白接过奶茶，杯壁带着温热的温度，他抿了一口，芋泥的绵密混着奶绿的清香，甜度刚好，是他最喜欢的味道，他抬眼看向沈倦，眼底带着笑意：“很好喝，谢谢。”

“谢什么，跟我客气。”沈倦说着，咬了一口蛋挞，酥皮掉了一身，江逾白伸手替他拂掉衣领上的酥皮，指尖轻轻碰到他的脖颈，沈倦的身子僵了一下，蛋挞都忘了嚼。

周予一喝着奶茶，假装没看到两人的小动作，嚼着珍珠含糊不清地说：“快走吧快走吧，我想去文创店，就在二楼，听说还有新款的贴纸，超可爱的。”

三人往二楼走，商场里的暖气很足，驱散了秋日的凉意，到处都是秋日促销的海报，银杏叶的装饰挂在天花板上，氛围感拉满。文创店就在扶梯口，推门进去，风铃叮铃作响，店里摆满了各种可爱的文具，笔记本、贴纸、笔袋，还有各种造型的挂件，周予一一眼就看到了那款烫金银杏的笔记本，尖叫着冲了过去：“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她抱着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看，嘴里还念叨着：“太好看了吧，这个银杏叶的烫金超精致，还有内页的插画，绝了！”沈倦凑过去看了看，挑眉道：“就这？你的审美，真幼稚。”

“你懂什么，”周予一翻了个白眼，伸手敲了下他的脑袋，“这叫文艺，不像你，只知道打游戏。”

江逾白没参与两人的拌嘴，目光落在货架上的小挂件上，是一只白色的小猫咪，抱着一片银杏叶，圆圆的眼睛，软乎乎的身子，超可爱。他伸手拿起来，指尖轻轻捏着，眼里满是喜欢，他一直很喜欢这种可爱的小东西，只是平时不好意思买，怕被沈倦笑话。

没想到沈倦刚好走过来，看到他手里的小猫咪挂件，眼睛亮了亮，伸手拿过来看了看，贱兮兮地说：“老江，你喜欢这个？挺可爱的嘛，没想到你还有这少女心。”

江逾白的脸微微泛红，想把挂件放回去，却被沈倦按住了手：“放回去干嘛，喜欢就买啊，我送你。”他说着，又挑了一个黑色的小狼挂件，跟小猫咪挂件是一对的，“咱们买呗，凑一对。”

江逾白看着他手里的小狼挂件，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小猫咪，心里软软的，想说不用，却被沈倦打断：“跟我客气什么，不就是个小挂件吗，我有钱。”他说着，拉着江逾白往收银台走，周予一抱着一堆文具跟在后面，偷偷笑着，这俩人，连挂件都要凑一对，没谁了。

沈倦结了账，把小猫咪挂件递给江逾白，江逾白接过，小心翼翼地挂在书包上，软乎乎的小猫咪垂在书包边，走起来一晃一晃的，格外可爱。沈倦把小狼挂件挂在自己的书包上，看着江逾白书包上的小猫咪，嘴角勾着笑，心里想，这样就像情侣挂件了。

出了文创店，周予一抱着新买的文具，心满意足，嘴里嚼着新拆的水蜜桃味口香糖，说：“接下来去哪啊？我想去三楼的小吃街，听说有好吃的章鱼小丸子，还有烤肠。”

“你就知道吃。”沈倦无奈地摇了摇头，却还是顺着她的意思，“走吧，先去小吃街，吃完再去书店，不然你这老吃家肯定心不在焉。”

三楼的小吃街人来人往，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章鱼小丸子的焦香、烤肠的肉香、奶茶的甜香，还有糖炒栗子的香味，勾得人垂涎欲滴。周予一率先冲向章鱼小丸子的摊位，喊着：“老板，来一份章鱼小丸子，多放沙拉酱和海苔！”

沈倦跟在后面，又点了三份烤肠，一份原味的给江逾白，两份黑椒的，一份给自己，一份给周予一，又去旁边的摊位买了一袋糖炒栗子，刚炒好的栗子热乎乎的，剥开来，果肉粉糯香甜。

三人找了个空位坐下，周予一吃着章鱼小丸子，嘴巴塞得鼓鼓的，沙拉酱沾到了嘴角，沈倦嫌弃道：“吃慢点，没人跟你抢，跟个几天没吃饭似的。”

周予一翻了个白眼，嚼着章鱼小丸子含糊不清地说：“好吃嘛，没办法。”

江逾白剥着栗子，把剥好的果肉放在纸巾上，推到沈倦面前，温声说：“刚剥的，趁热吃。”沈倦看着纸巾上圆滚滚的栗子肉，心里暖暖的，拿起一颗放进嘴里，粉糯香甜，甜到了心坎里。他也学着江逾白的样子，剥了几颗栗子，递到江逾白嘴边，贱兮兮地说：“老江，张嘴，我喂你。”

江逾白愣了一下，看了看周围的人，脸微微泛红，却还是微微张嘴，吃下了沈倦递过来的栗子。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沈倦的心跳漏了一拍，手指还停留在半空中，舍不得收回来。

周予一看着两人的互动，假装咳嗽了两声，嚼着口香糖说：“我说，你们俩能不能注意点，还有个大活人在这呢，别秀了啊！”

沈倦回过神，挠了挠头，假装镇定地说：“什么秀，就是顺手喂一下，你想多了。”

江逾白也低下头，继续剥栗子，耳根却悄悄红了。

吃完小吃，三人往四楼的书店走，书店里很安静，只有翻书的沙沙声，暖黄的灯光洒在书架上，氛围感十足。一进门，周予一就冲向了文学区，她喜欢看散文和小说，尤其是写秋日的散文，翻着书就挪不动脚了。

沈倦和江逾白则走向了教辅区，下周要月考，两人都想找点资料做做。沈倦的数学很好，却偏科英语，江逾白则是各科都很均衡，英语尤其好，两人凑在英语教辅区，沈倦拿着一本英语完形填空，皱着眉说：“这完形填空也太难了，每次都错一大半。”

江逾白凑过来，低头看着他手里的书，指尖轻轻点着其中一道题，温声讲解：“这道题考的是固定搭配，look forward to doing sth，后面要接动名词形式，你选的是动词原形，所以错了。”他的声音很低，怕打扰到别人，温热的呼吸落在沈倦的耳边，痒痒的，沈倦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注意力根本不在题目上，全在江逾白的声音和呼吸上。

他假装认真听着，点了点头，心里却在想，老江的声音真好听，温温柔柔的，像羽毛一样挠在心尖上。江逾白讲完题，抬头看他，发现他眼神涣散，根本没听进去，无奈地笑了笑，伸手弹了下他的额头：“认真点，别走神。”

沈倦吃痛，回过神，揉了揉额头，贱兮兮地笑：“知道了知道了，你讲得太好听了，忍不住走神了。”

江逾白的脸微微泛红，没再接话，却还是继续替他讲解题目，指尖轻轻划过书页，留下淡淡的痕迹。

两人在教辅区待了半个多小时，沈倦挑了本英语完形填空和阅读理解，江逾白则挑了本数学压轴题解析，又给周予一挑了本物理基础知识点总结，知道她物理不好，想让她多看看。

挑完教辅，沈倦又拉着江逾白往漫画区走，他喜欢看电竞漫画，江逾白则陪着他，偶尔拿起一本治愈系的漫画翻一翻。沈倦拿着一本电竞漫画，看得入神，嘴里还念叨着：“这操作太秀了，比我还厉害。”

江逾白靠在他身边，翻着一本治愈系的漫画，里面画的是秋日的银杏林，还有两只小猫，一只白色的，一只黑色的，像极了他们书包上的挂件。他看着漫画，又侧头看了看身边的沈倦，他看得很认真，眉头微蹙，眼神聚焦在书页上，阳光透过书店的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柔和了他平日里痞痞的轮廓，格外好看。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悄悄往他那边挪了挪，胳膊轻轻贴着他的胳膊，心里默念，就这样，就这样也好。

沈倦看完一章漫画，转头就看到江逾白在看治愈系漫画，挑了挑眉，凑过去看了看：“老江，你还看这个？挺幼稚的嘛。”

江逾白合上书，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挺好看的，很治愈。”

“行吧，你喜欢就好。”沈倦说着，把自己的电竞漫画塞回书架，又拿起江逾白看的那本治愈系漫画，翻了翻，看到里面的两只小猫，嘴角勾着笑，“这两只小猫还挺可爱的，跟我们的挂件一样。”

江逾白的脸微微泛红，点了点头：“嗯，挺像的。”

两人在漫画区待了一会儿，就去找周予一了，她还在文学区，靠在书架上，看得入神，嘴里的口香糖还在嚼着，时不时露出笑容。沈倦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老周，看完了没？该走了，不然等会儿公交挤。”

周予一合上书，依依不舍地说：“看完了，这本书超好看，写秋日的银杏林，写得特别美，我打算买下来。”

“买呗，又不是买不起。”沈倦说着，接过她手里的书，一起往收银台走。

结完账，三人拎着买的东西，往商场门口走，外面的天已经微微暗了，秋日的傍晚，风有点凉，却吹不散心里的暖意。公交站的人不多，三人找了个位置站着，周予一嚼着口香糖，翻着新买的书，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书里的内容。

沈倦和江逾白站在旁边，靠得很近，沈倦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江逾白身上，温声说：“风大，别着凉了。”江逾白愣了一下，抬头看他，沈倦的脸微微泛红，假装看远处的风景：“看什么，我热，脱了刚好，你别多想。”

江逾白笑了笑，把外套往身上拢了拢，外套上带着沈倦的雪松味，温温热热的，裹住了整个身子，也裹住了心里的暖意。他轻轻说了句：“谢谢。”

“跟我客气什么。”沈倦说着，却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胳膊贴着胳膊，温热的触感隔着薄薄的衣服传过来，格外安心。

公交来了，三人上了车，还是后排的三人座，沈倦靠窗，江逾白在中间，周予一靠过道。周予一看了会儿书，就靠在椅背上睡着了，嘴里的口香糖早就吐了，头一点一点的。

沈倦和江逾白都放轻了动作，怕吵醒她。车厢里的灯光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沈倦侧头看着江逾白，他的侧脸在灯光下格外柔和，长长的睫毛垂着，像蝶翼一样，偶尔轻轻颤一下。

沈倦的心跳慢慢加速，他悄悄伸出手，想牵住江逾白的手，却又不敢，手指在半空中停了很久，最终还是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背上。江逾白的身子僵了一下，却没有躲开，反而轻轻回握了一下，指尖相扣，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心口，像一团火，烧得暖暖的。

两人的手在座椅下紧紧牵着，谁都没说话，却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和藏在心底的心意。窗外的银杏叶被秋风卷着，在路灯下滚出细碎的声响，公交缓缓行驶，穿过秋日的街道，穿过漫天的霞光，带着满车的暖意，往家的方向走。

周予一睡得很香，丝毫没察觉两人的小动作，沈倦和江逾白牵着彼此的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风景，心里暖暖的。秋日的晚风很凉，却吹不散心里的温柔，商场里的奶茶甜香，文创店的可爱挂件，书店里的暖黄灯光，还有座椅下紧紧相扣的手，都融进了这温柔的秋日傍晚里。

公交到了小区门口，三人下了车，周予一也醒了，揉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到了啊，我怎么睡着了。”

“你不睡才怪，看了一下午书，累坏了。”沈倦说着。

三人往小区里走，银杏叶落了一地，踩在上面沙沙作响，桂花的香味更浓了，飘满了整个小区。走到单元楼门口，周予一抱着书，跟两人说：“今天玩得超开心，谢谢沈倦请的奶茶和小吃，下次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行啊，随时奉陪。”沈倦笑着说。

“早点上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补物理。”江逾白温声说。

“知道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周予一说着，转身进了单元楼。

楼道里只剩下沈倦和江逾白，两人站在银杏树下，风卷着银杏叶落在两人身上，像撒了一层金辉。江逾白把沈倦的外套脱下来，递给他，温声说：“外套还给你，谢谢你。”

沈倦接过外套，却没穿上，反而伸手拉住了江逾白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汗，却很坚定，声音低低的，带着点紧张，却又无比认真：“老江，我有话想跟你说。”

江逾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期待，又带着点紧张。

沈倦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喜欢你，不是朋友的那种喜欢，是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从初中就开始了，藏了好久，今天在商场，看着你挂着猫咪挂件，看着你替我讲解题目，我实在忍不住了。我知道，这可能有点突然，你要是不喜欢，就当我没说，我们还是朋友，好不好？”

他的声音有点抖，说完之后，紧张地看着江逾白，手心的汗更多了，生怕听到拒绝的答案。

江逾白看着他，眼里慢慢蓄满了笑意，还有点亮晶晶的水光，他轻轻反握住沈倦的手，温声说：“我也是，沈倦，我也喜欢你，从初中就开始了，一直藏在心底，怕你知道了，连朋友都没得做。”

沈倦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眨了眨眼，确认道：“你说什么？你也喜欢我？”

江逾白点了点头，眼底的笑意更浓，伸手替他拂掉发顶的银杏叶，温声说：“嗯，我也喜欢你，很久了。”

沈倦的心里瞬间炸开了烟花，所有的紧张和不安都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欢喜。他伸手把江逾白揽进怀里，紧紧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带着点哽咽，又带着点狂喜：“太好了，老江，太好了。”

江逾白也伸手抱住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里暖暖的，像被泡在蜜罐里。外套上的雪松味，混着江逾白身上的奶香味，缠在一起，格外好闻。

秋风卷着银杏叶和桂花香吹过来，落在两人身上，远处的路灯亮着，暖黄的灯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沈倦轻轻推开江逾白，低头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温柔，他慢慢凑过去，吻上了江逾白的唇，软软的，温温的，像秋日的暖茶，又像商场里买的芋泥奶绿，甜到了心坎里。

江逾白的眼睛轻轻闭上，伸手揽住沈倦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银杏叶落在两人的发顶，桂花的香味飘在周围，整个秋日的夜晚，都被温柔和甜蜜填满。

不知道吻了多久，两人才分开，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眼里都是彼此的身影。沈倦擦了擦江逾白嘴角的水渍，贱兮兮地笑：“老江，你的唇真软。”

江逾白的脸微微泛红，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却没用力，眼里满是笑意：“就你贫。”

两人手牵着手，往单元楼走，书包上的小猫咪和小狼挂件晃一晃的，像一对小情侣，在秋风里撒着欢。楼道里的灯光很亮，照着两人紧紧相扣的手，和嘴角藏不住的笑意。

走到江逾白家门口，沈倦停下脚步，捏了捏他的手，温声说：“上去吧，早点休息，明天我来叫你，一起去吃早餐。”

“好。”江逾白点了点头，却舍不得松开他的手，又捏了捏，“你也早点休息，别熬夜打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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