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干净，教学楼的玻璃窗就被初升的太阳镀上了一层暖金，高二（2）班的早读铃声刚响过，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翻书声、读书声混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凑成了秋日清晨最寻常的模样。

沈倦是踩着铃声最后一个进的教室，校服外套随意搭在胳膊上，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微乱，他抬手扒拉了一下，径直走向教室后排的三人桌，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胳膊肘往桌上一撑，就歪头看向旁边的江逾白。

江逾白正低头看着英语书，指尖轻轻点着单词，嘴唇无声地动着，晨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连带着侧脸的轮廓都柔和得不像话。沈倦看了几秒，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才伸手用胳膊肘戳了戳他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老江，借我抄下数学作业，昨晚打游戏忘了写。”

江逾白抬眼瞥了他一眼，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没说话，只是把写得整整齐齐的数学练习册往他那边推了推，又顺手把自己的笔递了过去，声音清清淡淡的，刚好能让沈倦听见：“下次再熬夜打游戏，我就把你游戏账号告诉阿姨。”

“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沈倦立刻举手投降，接过笔飞快地抄着，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周围的读书声融在一起，“也就昨晚一次，谁知道那游戏更新了新副本，一时没忍住。”

江逾白没再接话，只是重新低下头看书，却忍不住用余光瞥了一眼沈倦。沈倦抄作业的时候格外认真，眉头微蹙，眼神聚焦在练习册上，手指握笔的姿势有点用力，指节微微泛白，和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判若两人。江逾白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迅速收住，生怕被沈倦发现。

坐在两人中间的周予一早就把语文书立在桌上，脑袋埋在书后面，偷偷看着他们两个，嘴角憋着笑。她从书包里摸出一颗奶糖，剥了糖纸，先递到江逾白嘴边，江逾白抬头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指了指自己的水杯，示意自己在早读，不吃糖。周予一又把糖递到沈倦嘴边，沈倦头也没抬，张嘴就含住了，含糊不清地说了句“谢了”，眼睛还盯着练习册。

周予一坐正身子，看着自己摊开的语文书，心里却偷偷嘀咕：这俩人，每天都这样，嘴上说着嫌弃，行动上却比谁都贴心，也就沈倦嘴硬，偏偏江逾白还就吃他那一套。她想着，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两人，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早读课是语文老师的，姓陈，是个快退休的老教师，戴着厚厚的老花镜，却格外严厉，眼睛也尖得很。陈老师拿着课本走到教室中间，目光扫过全班，最后落在沈倦身上，声音带着点严肃：“沈倦，别光顾着抄作业，把语文书拿出来，跟大家一起读。”

沈倦的手顿了一下，抬头对上陈老师的目光，讪讪地笑了笑，把数学练习册往桌肚里塞了塞，假装淡定地拿出语文书，立在桌上，跟着大家一起读，只是嘴里的奶糖还没化完，读出来的声音带着点含糊的甜味。

江逾白坐在旁边，听着他那带着甜味的读书声，肩膀微微颤了颤，努力憋着笑，生怕被陈老师发现。沈倦用胳膊肘狠狠戳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点警告，江逾白却转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声音压得极低：“好好读，别分心。”

沈倦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读书，只是耳根悄悄泛红了。

早读课结束后，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姓林，讲课语速快，思路也清晰，就是偶尔爱提问，尤其是爱提问沈倦和江逾白——毕竟这俩人是班里的数学尖子生，每次考试都是年级前两名，轮流坐庄。

林老师拿着教案走进教室，把粉笔往黑板上一放，开门见山：“昨天讲的函数单调性的应用，大家都掌握了吗？我找两个人上来做题。”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最后落在沈倦和江逾白身上，“沈倦，江逾白，你们两个上来，各做一道，比一比谁快。”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周予一戳了戳沈倦的胳膊，小声起哄：“沈倦，跟老江比一比，别输了啊！”

沈倦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周予一挑了挑眉，又看了看旁边的江逾白，语气带着点挑衅：“老江，别被我甩太远。”

江逾白也站起身，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两人一前一后走上讲台，林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两道难度相当的函数题，沈倦选了左边的一道，江逾白选了右边的，两人同时拿起粉笔，开始解题。

教室里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黑板上的两人，笔尖划过黑板的“唰唰”声在教室里格外清晰。沈倦的解题思路偏快，步骤简洁，几笔就勾勒出了核心步骤；江逾白的解题思路则更稳，步骤详尽，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不过几分钟，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粉笔，转过身看向林老师。

林老师走到黑板前，仔细看了看两人的解题过程，点了点头，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都做得很好，沈倦的思路快，江逾白的步骤稳，各有优点，大家都好好学学。”

全班同学都鼓起掌来，周予一更是用力拍着手，嘴里还小声喊着“好样的”。

沈倦走下讲台，坐回椅子上，得意地瞥了江逾白一眼，声音压得低低的：“看吧，我就说我不比你慢。”

江逾白坐下来，接过周予一递过来的水杯，喝了一口，才看向沈倦，眼底带着笑意：“也就速度差不多，步骤比我差远了，要是考试，你这步骤容易被扣分。”

“切，考试我肯定写全步骤，不过是跟你比速度，犯得着写那么细吗？”沈倦撇了撇嘴，却还是顺手拿过江逾白的草稿纸，看了看他的解题步骤，手指轻轻点了点其中一步，“不过你这步的转换倒是挺巧，我没想到。”

“昨晚琢磨了一会儿。”江逾白说着，把自己的草稿纸往他那边推了推，“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拿去看。”

“谢了。”沈倦接过草稿纸，认真地看着，脸上的得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周予一坐在中间，看着两人一个认真讲，一个认真听，心里突然觉得暖暖的，这大概就是最好的朋友吧，既能一起较劲，又能一起进步。

数学课下课之后，是课间操，不过周予一不爱去，每次都找借口留在教室，沈倦和江逾白也顺着她，要么陪她留在教室，要么去操场转一圈就回来。今天周予一趴在桌上，看着窗外的银杏树，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又为物理发愁了？”沈倦坐在她旁边，一边转着笔，一边问道。周予一的偏科不是一般的严重，语文和英语次次年级前列，数学勉强能跟上，物理却次次倒数，每次考完试，物理试卷都是她的噩梦。

周予一点了点头，把脸埋在胳膊里，声音闷闷的：“是啊，昨天的物理卷子，我又考了倒数，林老师找我谈话了，说要是物理再提不上来，就算语文英语再好，高考也考不上好大学。”

江逾白走过来，坐在她另一边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物理辅导书，声音温和：“别着急，物理其实不难，就是需要多理解，多做题。我跟沈倦商量了，以后每天放学，我们两个帮你补物理，从基础开始，慢慢来。”

周予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着两人：“真的吗？你们不用去画社，不用打游戏吗？”

“画社的事可以抽空去，游戏什么时候不能打？”沈倦摆了摆手，语气看似随意，却带着认真，“你可是我们的同桌，总不能看着你物理一直倒数吧？再说了，要是你高考考不上好大学，以后谁跟我们一起蹭饭，一起唠嗑？”

“就是。”江逾白点了点头，把物理辅导书放在她桌上，“我已经把基础的知识点整理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每天放学补一个小时，周末补两个小时，肯定能提上来。”

周予一看着桌上的辅导书，又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暖暖的，眼眶更红了：“沈倦，老江，谢谢你们，有你们当同桌，真好。”

“少煽情，赶紧把眼泪擦擦，等会儿上课了。”沈倦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给她，嘴上说着嫌弃，动作却格外温柔。

江逾白看着两人，嘴角弯起温柔的笑，窗外的银杏叶被风吹得轻轻晃动，阳光透过叶子的缝隙洒进来，落在三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物理，物理老师林老师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女人，讲课格外认真，只是语速有点慢，周予一听得昏昏欲睡，头一点一点的，像只打瞌睡的小猫。

沈倦坐在她旁边，看她快睡着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胳膊，周予一猛地惊醒，抬头对上林老师的目光，吓得立刻坐直身子，假装认真听课。沈倦憋着笑，用胳膊肘戳了戳她，递过去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再睡，林老师就把你叫起来回答问题了。

周予一接过纸条，瞪了他一眼，也回了一张纸条：还不是因为物理太难了，听得我头都大了。

沈倦刚想再写纸条，就听到林老师的声音：“沈倦，你来说说，这道题的受力分析怎么做？”

沈倦立刻站起身，目光扫过黑板上的物理题，心里了然，张口就说出了受力分析的步骤，思路清晰，答案准确。林老师点了点头，让他坐下，又看向周予一：“周予一，你来说说，沈倦说的步骤，你听懂了吗？”

周予一愣了一下，站起身，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脸涨得通红。江逾白坐在她另一边，悄悄用手指了指课本上的知识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周予一能听见：“先分析重力，再分析支持力，还有摩擦力，方向是水平向右。”

周予一顺着他的提示，慢慢说出了步骤，虽然声音有点小，却也说对了。林老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让她坐下，又继续讲课。

下课铃声响了，林老师走后，周予一松了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拍着胸口说：“吓死我了，还好老江提醒我，不然我今天肯定要站一节课了。”

“谁让你上课打瞌睡的，活该。”沈倦说着，把自己的物理笔记递给她，“这是我的物理笔记，上面的知识点都整理得很清楚，你拿去看看，比你那本乱糟糟的笔记强多了。”

周予一接过笔记，看着上面工整的字迹，惊讶地说：“沈倦，没想到你字写得还挺好看的，平时看你吊儿郎当的，没想到笔记做得这么认真。”

“那是，你以为我成绩是白来的？”沈倦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嘴上说着得意的话，耳根却悄悄红了——这本笔记，其实是他特意为了帮周予一补物理，熬夜整理的，平时他自己的笔记，可没这么工整。

江逾白看着他，眼底藏着笑意，没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说：“走吧，去食堂吃饭，晚了就没好吃的了。”

三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食堂走，路上碰到了不少同学，都笑着跟他们打招呼，三人是班里的“铁三角”，关系好是全校都知道的事。

食堂里人来人往，饭菜的香味飘满了整个食堂，周予一率先冲向打饭窗口，嘴里喊着：“我要吃糖醋排骨，还有番茄炒蛋！”

沈倦和江逾白跟在她身后，沈倦看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丫头，一提到吃的，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江逾白笑了笑：“挺好的，活泼一点。”

三人打好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周予一一边吃着糖醋排骨，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对了，下午放学，我要去四班找林晓晓，她约我去操场散步，你们要不要一起？”

林晓晓是周予一在四班的好朋友，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周予一转去二班之后，两人也经常一起玩，关系依旧很好。

“林晓晓？就是那个画画很好看的女生？”江逾白问道，他见过林晓晓几次，是个很温柔的女生，和周予一的活泼刚好互补。

“对，就是她。”周予一点了点头，“她最近也挺烦的，她爸妈想让她学理科，可她喜欢文科，还喜欢画画，想走艺术生的路，她爸妈不同意，天天跟她吵架。”

沈倦挑了挑眉：“跟你一样，都是被爸妈逼着学不喜欢的东西。”

“可不是嘛。”周予一叹了口气，“所以我想跟她聊聊，看看能不能帮她想想办法。你们要是没事，就一起去吧，人多热闹，也能帮着劝劝她。”

“行啊，反正下午放学也要帮你补物理，晚一点也没关系。”沈倦说着，夹了一块糖醋排骨放进嘴里，“刚好也见见你这个好朋友。”

江逾白点了点头：“可以，一起去。”

下午的课过得很快，最后一节自习课结束后，三人收拾好东西，一起往四班走去。四班的同学大多已经走了，只有少数几个同学还在教室里学习，林晓晓正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画纸，手里拿着画笔，却半天没落下一笔，脸上带着愁容。

“晓晓。”周予一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晓晓抬起头，看到周予一，脸上的愁容消散了一些，又看到她身后的沈倦和江逾白，笑了笑：“予一，这就是你经常跟我说的沈倦和江逾白吧？久仰大名。”

“是啊，这就是沈倦，这是江逾白。”周予一笑着介绍，“沈倦，江逾白，这是林晓晓，我最好的朋友。”

沈倦冲林晓晓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痞痞的笑：“你好，我是沈倦。”

江逾白也笑了笑，声音温和：“你好，我是江逾白。”

“走吧，去操场散步，边走边说。”周予一拉着林晓晓的手，往操场走去，沈倦和江逾白跟在两人身后。

秋日的操场，落满了金黄的银杏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晚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桂花香，远处的篮球场上，还有几个男生在打篮球，喊叫声此起彼伏。

四人沿着操场的跑道慢慢走着，周予一率先开口：“晓晓，你爸妈还是不同意你走艺术生的路吗？”

林晓晓点了点头，叹了口气，声音带着点委屈：“嗯，他们说画画没前途，以后不好找工作，非要让我学理科，说理科以后能考个好大学，找个稳定的工作。可是我不喜欢理科，看到那些公式定理，我就头疼，我就喜欢画画，想把画画当成一辈子的事。”

“我懂你。”周予一拍了拍她的手，“我爸妈也这样，觉得我写作文没前途，不如把心思放在物理上，考个好成绩。可是他们不知道，写作文的时候，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开心的，就像你画画的时候一样。”

林晓晓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可是我跟他们吵了好多次，他们就是不同意，还把我的画笔都收起来了，说我要是再画画，就不让我上学了。”

沈倦走在旁边，听着两人的话，眉头微蹙，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晓晓，声音带着点认真：“阿姨叔叔也是为了你好，只是他们的想法太刻板了，觉得只有走理科，考个好大学，才是唯一的出路。但其实，只要是自己喜欢的事，坚持下去，总能做出成绩的，就像予一，她喜欢写作文，现在征文都出版了，你喜欢画画，只要坚持下去，以后肯定也能成为优秀的画家。”

“可是我怕，我怕我坚持不下去，也怕最后让他们失望。”林晓晓的声音带着点哽咽，“我从小就喜欢画画，画了十几年了，我不想放弃，可是我也不想跟爸妈闹僵。”

江逾白也停下脚步，看着林晓晓，声音温和而坚定：“人生是自己的，不是父母的，他们可以给你建议，但不能替你做决定。喜欢的事，就该拼尽全力去坚持，就算最后失败了，至少不会后悔。至于父母，他们终会明白，你的快乐，比所谓的‘稳定’更重要。”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林晓晓看着他，点了点头，眼里的迷茫消散了一些。

周予一笑着说：“就是啊，晓晓，你看沈倦和老江，他们成绩好，也有自己喜欢的事，老江喜欢画画，画社的社长都夸他画得好，沈倦喜欢打篮球，篮球打得超棒，他们也没有因为喜欢的事耽误学习啊。我们可以一边好好学习，一边坚持自己的喜欢，两全其美。”

林晓晓看着眼前的三人，心里的愁绪慢慢消散了，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笑了笑：“谢谢你们，跟你们聊完，我心里舒服多了。我想好了，我要跟我爸妈好好谈谈，告诉他们我真正的想法，我要坚持画画，就算再难，我也不会放弃。”

“这就对了。”沈倦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才是我认识的林晓晓，敢作敢为，不轻易放弃。”

四人继续沿着跑道走着，晚风轻轻吹过，吹起了林晓晓的头发，她抬头看着天空，夕阳的余晖洒在她的脸上，眼里重新燃起了光芒。周予一走在她身边，拉着她的手，脸上带着笑容。沈倦和江逾白走在两人身后，沈倦侧头看着江逾白，夕阳的余晖落在江逾白的脸上，柔和得不像话，他的心跳又漏了一拍，连忙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

江逾白像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一抹浅浅的笑，沈倦的耳根瞬间红了，连忙转过头，假装看远处的篮球场。

江逾白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他放慢脚步，和沈倦并肩走着，声音压得低低的，只有两人能听见：“刚才我说的话，你也记住了。”

沈倦愣了一下：“什么话？”

“人生是自己的，喜欢的事，就该拼尽全力去坚持。”江逾白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眼神认真而温柔，“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人，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值得你拼尽全力。”

沈倦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抬眼对上江逾白的目光，那双眼睛里盛着夕阳的余晖，温柔而坚定，像是能看透他所有的心思。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暖暖的，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

他点了点头，声音低低的：“我记住了。”

四人在操场上走了很久，直到夕阳彻底落下去，夜幕开始降临，才准备离开。林晓晓看着周予一，笑着说：“予一，谢谢你，还有沈倦，江逾白，今天真的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我可能还在原地迷茫。”

“跟我客气什么，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周予一笑着说，“以后有什么事，随时跟我说，我永远站在你这边。”

“嗯。”林晓晓点了点头，又看向沈倦和江逾白，“沈倦，江逾白，以后有空，一起出来玩啊，我请你们吃冰淇淋。”

“好啊，随时奉陪。”沈倦笑着说。

江逾白点了点头：“好。”

四人在操场门口分开，林晓晓往家的方向走，周予一、沈倦和江逾白则往小区的方向走。路上，周予一还在跟两人说着林晓晓的事，语气里满是开心：“真好，晓晓想通了，以后她可以坚持画画了，希望她能跟她爸妈好好沟通，让她爸妈同意她走艺术生的路。”

“会的，只要她坚持，她爸妈终会明白的。”江逾白说。

沈倦走在旁边，心里还在想着江逾白刚才说的话，那句“不管是什么事，什么人，只要是你喜欢的，都值得你拼尽全力”一直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他侧头看着江逾白的侧脸，在路灯的灯光下，轮廓柔和，心里的情愫翻涌，像是要溢出来。

他知道，自己对江逾白的喜欢，从来都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从初中开始，一点点积累起来的，藏在心底，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以前，他怕这份喜欢会破坏两人的友谊，怕最后连朋友都没得做，所以一直不敢说，不敢表露。 But now，听着江逾白的话，他突然觉得，或许，这份喜欢，也值得他拼尽全力去坚持。

三人走到小区门口，桂花的香味更浓了，楼下的银杏树落了一地的金黄，路灯的灯光洒在银杏叶上，像是铺了一层碎金。

周予一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星星已经出来了，稀稀拉拉的，点缀在墨蓝色的天空中，格外好看。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笑容：“今天真的很开心，不仅帮晓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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