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风波刚落,宋家老宅便出了大事。
次日清晨管家匆匆打来电话,声音带着急惶:“先生,老夫人,书房被翻得乱七八糟,紫檀木柜里的旧契和那枚沈家玉佩不见了,还留了封恐吓信!”
宋亚轩带着许愿火速赶回老宅,书房里狼藉一片,木质柜门上留着被撬的痕迹,宋爷爷捏着一封泛黄的信纸,脸色铁青。信上字迹潦草却透着狠戾:玉镯配玉佩,凭证合半份,想要寻回物,拿许愿腕间玉镯来换,若敢报警,旧账新仇一起算——沈振邦。
“沈振邦!”宋亚轩咬牙念出这个名字,眼底翻涌着寒意,昨夜庆功宴外的阴影身影,果然是他。这老狐狸藏在沈聿白身后,挑唆侄子打头阵,待沈聿白落网,竟直接出手偷信物,目标从始至终都是许愿的玉镯。
许愿下意识攥紧腕间玉镯,冰凉的玉面贴着手心,却觉脊背发寒。沈振邦不仅知晓玉镯与玉佩的契合之秘,还敢直接闯宋家老宅行窃,显然早有预谋,且手段狠戾。
“这老东西当年挑唆我和沈老爷子反目,害宋家险些倾覆,如今还敢来兴风作浪!”宋爷爷气得捶桌,“玉佩丢了事小,可那枚玉佩是沈家正统信物,与玉镯相合才能解尽当年产业旧契的密纹,他拿了玉佩,再抢玉镯,就是想独吞宋沈两家当年的合股产业!”
许愿忽然想起沈聿白落网时,沈振邦手中的玉佩残片,心头一震:“他手里还有玉佩残片,是不是早就藏了沈家的部分信物?”
宋亚轩点头,指尖轻抚着她的手背安抚,已然冷静下来:“他不敢伤你,只是想要玉镯,说明玉镯才是核心,没有玉镯,他拿了玉佩也解不开密纹。但他敢偷老宅信物,必然留了后手,我们不能按他的要求来,否则只会任他拿捏。”
当下几人商议,决计表面假意妥协,答应以玉镯换信物,暗中布控追查沈振邦的踪迹;同时宋亚轩立刻联系警方,调取老宅周边及市区监控,却发现沈振邦反侦察能力极强,所有监控都只拍到他模糊的背影,且行窃后便消失在老城区的巷弄里,无迹可寻。
更棘手的是,沈振邦竟暗中给医院寄了匿名信,附了许愿“调换试剂”的伪造视频片段,虽医院知晓真相力保许愿,可流言还是在业内悄悄传开,甚至有几家合作机构私下询问,让许愿承受了不小的舆论压力。
夜里回家,许愿坐在沙发上,指尖摩挲着玉镯,眼底藏着一丝低落:“都怪我,若不是这玉镯,宋家也不会接连被缠上,连你也跟着受累。”
宋亚轩蹲在她面前,捧起她的手,低头吻了吻玉镯,再吻上她的指尖,语气坚定又温柔:“傻姑娘,玉镯是缘分,不是祸根。当年沈振邦挑唆旧怨,如今兴风作浪,从来都不是因为玉镯,而是他的贪念。玉镯护过你,也帮我们揭开了真相,它是我们的信物,更是我们的底气,别说拿它交换,谁也别想碰一下。”
他将许愿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沉了几分:“而且我查到,沈振邦不仅贪念产业,还与当年打压宋家的海外资本有勾结,当年宋家的医药公司破产,背后就是他牵的线。这次他急着要玉镯和玉佩,怕是想借着旧契密纹,盘活当年的黑产,一旦让他得逞,后患无穷。”
话音刚落,宋亚轩的手机突然响起,是警方的电话,语气凝重:“宋先生,我们查到沈振邦的藏身之处,在城郊的废弃药厂,只是他手里有人质,是个小女孩,看样貌,像是你家的小侄女宋晗。”
宋亚轩脸色骤变,许愿也瞬间攥紧了他的衣角——宋晗今日本在老宅附近的画室上课,竟被沈振邦掳走了!
沈振邦像是算准了一切,知道宋晗是宋家的软肋,更是许愿疼爱的小侄女,这一手人质要挟,比单纯要玉镯更狠,直接掐住了宋家的命门。
挂了电话,宋亚轩立刻起身,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却还是先替许愿理了理鬓发,轻声道:“我去见他,你在家等我,警方已经布控,不会有事。”
“我跟你一起去。”许愿拉住他,眼神执拗,没有半分惧色,“玉镯在我身上,沈振邦要的是我,而且我是医生,万一晗晗受伤,我能第一时间处理。我们是搭档,不管是手术室,还是面对危险,我都要跟你一起。”
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宋亚轩终究无法拒绝,伸手将她紧紧抱了一下,再松开时,十指紧扣,掌心相贴的温度,成了彼此最硬的铠甲。
城郊废弃药厂,夜色如墨,冷风卷着尘土呼啸,厂房里亮着昏黄的灯,隐约传来小女孩的啜泣声。沈振邦的声音隔着铁门传来,阴恻恻的,带着志在必得的狠戾:“宋亚轩,许愿,我只让你们两个人进来,带玉镯来,少一个人,少一样东西,你们就再也见不到宋晗了!”
铁门缓缓拉开,一道黑暗的通道通向厂房深处,前路未知,凶险暗藏,可宋亚轩牵着许愿的手,脚步没有半分迟疑。玉镯在许愿腕间轻轻晃动,泛着温润的光,像是在预示,这场关于信物、旧怨与贪念的终极较量,终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