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科室聚餐

周五傍晚，心外科这周三台高难度手术均顺利收官，护士长提议科室聚餐庆功，地点定在医院附近口碑极好的私房菜馆，全员无一缺席。

许愿听到消息时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看向宋亚轩的办公室，指尖攥着病历本直发紧——聚餐免不了同桌吃饭，万一被人看出端倪可怎么办？她甚至想找借口请假，却被陈乐乐一把拉住：“你可别缺席啊！这是宋主任来科室后的第一次聚餐，大家都想趁机会跟他拉近关系，你作为宋主任点名的助手，缺席多不合适！”

许愿没法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心里默默祈祷今晚能离宋亚轩远点，最好全程零交流。

傍晚六点，众人齐聚私房菜馆包厢，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宋亚轩刚走进包厢，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几分，随即又响起热情的招呼声，大家纷纷起身让座，都想挨着这位年轻有为的主任坐。

护士长笑着把宋亚轩引到主位，又指了指主位旁的空位：“宋主任，您坐这儿，许愿，你过来挨着宋主任坐，也好随时给主任添茶。”

许愿心里一慌，脚步都顿住了，下意识想推辞，却对上宋亚轩看过来的目光。他眼底没什么情绪，只淡淡颔首，像是默许了这个安排。陈乐乐在一旁悄悄推了她一把，小声说：“快过去呀，多好的机会！”

许愿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走到宋亚轩身边坐下，椅子往旁边挪了挪，刻意拉开距离，坐姿端正得像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宋亚轩对此恍若未觉，从容落座，周身气场清冷，却架不住众人的热情。科室的前辈们轮番向他敬酒，夸赞他医术精湛，刚来就扛起科室重担；年轻护士和医生们则带着崇拜，小心翼翼地请教问题，气氛热闹又融洽。

宋亚轩酒量看似不错，应对得游刃有余，敬酒的都浅抿一口，言辞得体，既不疏离也不过分亲近，却依旧没人敢过分打趣他，人气高得惊人，却也清冷得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许愿坐在一旁，默默低头吃饭，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偶尔有人跟她搭话，也只是礼貌回应，目光全程不敢落在宋亚轩身上。可越是刻意回避，注意力就越容易被身边人吸引——他握杯的手指修长好看，夹菜时动作优雅利落，哪怕只是简单的咀嚼，都透着一股矜贵感，偶尔和前辈交谈，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极好。

“许愿，你也敬宋主任一杯啊！”护士长笑着开口，“这次手术多亏你配合得好，也多亏宋主任指点，你可得好好谢谢宋主任。”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陈乐乐更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许愿，悄悄给她使眼色。许愿脸颊一红，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看向宋亚轩，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

宋亚轩端着酒杯，侧眸看她，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深邃，语气平淡，却带着解围的意味：“她年纪小，酒量不好，以茶代酒就行。”

许愿内心os：这样看来还是很体贴的嘛……不过……干嘛说我年纪小？你不也就比我大个三四岁嘛！

护士长立刻笑着附和：“也是，女孩子少喝酒好，那就以茶代酒，心意到了就行。”

许愿松了口气，连忙端起面前的茶杯，起身对着宋亚轩微微欠身，声音轻柔却清晰：“谢谢宋主任指点，以后我会更努力的。”

宋亚轩也起身，端着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茶杯，玻璃杯与陶瓷杯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的目光在她泛红的耳尖上顿了半秒，随即移开，淡淡道：“好好做，有潜力。”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许愿心里微微发烫，坐下时指尖还带着刚才碰杯的触感，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聚餐过半，气氛愈发热烈，有人开始起哄玩游戏，输了的人要么喝酒要么真心话大冒险。轮到陈乐乐时，她输了，选了大冒险，众人起哄让她去问宋亚轩有没有女朋友。

陈乐乐脸颊微红，却还是鼓起勇气走到宋亚轩面前，小声问道：“宋主任，请问你有女朋友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耳朵等着答案，不少年轻护士眼底满是期待。许愿的心也莫名揪紧，下意识看向宋亚轩，手里的筷子都停住了。

宋亚轩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唇角，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有。”

一句话落下，包厢里响起阵阵惋惜声，不少护士脸上满是失落，陈乐乐也愣了愣，随即笑着追问：“那宋主任的女朋友是做什么的呀？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这个问题有些越界，众人都以为宋亚轩不会回答，没想到他抬眸，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身旁的许愿，语气依旧清冷，却给了明确回应：“同行，刚在一起不久，还在了解阶段。”

许愿的心猛地一跳，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他这是在按之前约定的口径回应！可被他这样当众提及，哪怕是假的，她也觉得脸颊发烫，不敢再看周围人的目光，只能低头假装扒饭。

众人见状，也不好再多问，游戏继续进行，只是没人再敢拿宋亚轩的感情问题打趣。

又玩了几轮，轮到许愿输了，选了真心话。有人笑着问：“许愿，你有男朋友吗？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呀？”

许愿脸颊更红了，眼神下意识瞟了一眼身边的宋亚轩，慌乱地开口：“没、没有男朋友，喜欢……喜欢成熟稳重、有责任心的。”

这话一出，陈乐乐立刻笑着打趣：“这不就是宋主任的类型嘛！许愿，你是不是早就暗恋宋主任呀？”

周围人跟着哄笑起来，许愿的脸瞬间红到耳根，手足无措地想解释，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急得手心冒汗。

就在这时，宋亚轩开口了，语气依旧平淡，却成功转移了注意力：“游戏适可而止，大家吃菜吧，菜都快凉了。”

他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众人立刻收起玩笑，纷纷应和着吃菜，没人再打趣许愿。许愿松了口气，侧眸看向宋亚轩，眼底满是感激，却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两人视线相撞，不过半秒，许愿就慌乱地移开，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

宋亚轩看着她慌乱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去了眼底的波澜。

聚餐接近尾声，不少人都喝得微醺，前辈们还在和宋亚轩交谈工作，许愿趁着没人注意，悄悄起身想去结账，却被宋亚轩拦住。他递过来一个眼神，示意她坐下，自己则起身去了前台，动作自然地结了账。

等众人走出菜馆时，夜色已深，晚风带着凉意吹拂而来。有人提议顺路的一起走，陈乐乐拉着许愿，笑着说要送宋亚轩，却被宋亚轩婉拒：“不用，我开车来的，许愿，你住哪？顺路的话我送你。”

许愿心里一惊，刚想拒绝，陈乐乐就抢先开口：“太好了！许愿住城西，刚好和宋主任顺路！那许愿就麻烦宋主任啦！”

不等许愿反驳，陈乐乐就推着她走到宋亚轩的车旁，笑着挥挥手：“你们路上小心！明天见！”说完就跟着其他人离开了。

包厢里的隐秘拉扯，门口的刻意安排拉扯，门口的刻意安排，让两人被迫单独相处在狭小的车厢里。许愿系好安全带，双手紧紧攥着裙摆，大气都不敢出，心里祈祷着一路无话，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宋亚轩发动车子，汇入夜色里，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过了半晌，他才开口，打破沉默：“今晚谢谢你配合。”

许愿愣了愣，反应过来他是说刚才关于女朋友的回应，连忙摇头：“应该的，是我们约定好的。”

车厢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是这份安静里，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暗流涌动。晚风透过车窗缝隙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木香，也吹动了两人心底那份隐秘的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