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寒意在窗外凝结成薄霜,客厅的暖光灯却亮得温柔,将一室的清冷都驱散了大半。安安伏在书桌前,眉头微蹙,笔尖在试卷上快速划过,偶尔停顿下来,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眉心,显然是遇到了难题。
盛宴端着一杯温牛奶,轻手轻脚地走进书房,放在书桌一角,又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薄毯,轻轻盖在他肩上。“别太累了,喝口牛奶歇会儿。”他的声音放得极轻,生怕打断安安的思路。
安安头也没抬,接过牛奶抿了一口,含糊地说了声“谢谢盛爸爸”,目光又立刻落回试卷上。距离期末考试只剩一周,少年的书桌上堆满了复习资料,课本上密密麻麻的笔记、试卷上红笔标注的错题,都透着他的紧张与努力。
盛宴没有多打扰,只是站在一旁看了片刻。安安的侧脸轮廓已经长开,褪去了儿时的婴儿肥,多了几分少年人的硬朗,专注时的眼神像极了周棽,透着股不服输的韧劲。他悄悄退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客厅里,周棽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着一本关于初中物理的辅导书。看到盛宴出来,他抬了抬头,压低声音问:“还在忙?”
“嗯,遇到难题了。”盛宴在他身边坐下,拿起桌上的橘子慢慢剥着,“看他压力挺大的,这几天都学到后半夜。”
周棽合上书,指尖揉了揉眉心:“初中的知识点难度上来了,尤其是理科,他之前物理就有点薄弱。我刚才看了他的错题本,力学部分错得比较多,等他休息的时候,我给他讲讲。”
“别太严肃了。”盛宴把剥好的橘子递给他一瓣,“他本来就紧张,你再批评他,怕是更有压力了。”
“我知道。”周棽笑了笑,咬了口橘子,“我会注意方式的。你这几天也别太操劳,他复习要补营养,你也不能熬坏了身子。”
盛宴摇摇头,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我没事,做点他爱吃的,看着他能安心复习,就挺好的。”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节奏都围绕着安安的期末复习展开。清晨,盛宴总会早起半小时,变着花样做早餐——今天是虾仁蛋羹配全麦面包,明天是小米粥配酱牛肉,偶尔还会烤个芝士焗红薯,都是安安爱吃又能补充能量的食物。周棽则负责送安安上学,路上会轻声和他聊几句,不是追问复习进度,而是分享些轻松的趣事,帮他缓解紧张情绪。
晚上,安安在书房复习,客厅的灯光就会调得柔和些。周棽处理完工作,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书或处理文件,偶尔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确保里面的灯光还亮着,却从不去打扰。盛宴则会在厨房准备夜宵,一碗温热的银耳羹、一盘切好的水果、或是几个刚蒸好的小笼包,等安安累了出来,总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有一次,安安复习到深夜,出来倒水时,看到客厅的灯还亮着。周棽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一本翻开的辅导书;盛宴坐在一旁,正低头给他织一条围巾,指尖的毛线在灯光下缠绕,动作轻柔而专注。
安安的脚步顿住了,心里涌上一股暖流。他知道,爸爸们从来没有催过他要考多好的成绩,也没有给过他任何压力,却用这种无声的方式,一直陪伴着他、支持着他。他悄悄走过去,拿起一条薄毯,轻轻盖在周棽身上。
“怎么还没睡?”盛宴抬起头,看到他,眼里带着一丝惊讶。
“有点渴,出来倒点水。”安安的声音有些沙哑,“盛爸爸,你也早点睡吧,别织了。”
“快好了,再织一会儿。”盛宴笑了笑,指了指围巾上的图案,“你看,这是你喜欢的星空图案,等你考试结束,正好能戴上。”
安安点点头,没有多说,只是在他身边坐下,陪着他织了一会儿围巾。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毛线针碰撞的轻微声响,还有周棽平稳的呼吸声,温暖而安宁。
考试前一天晚上,安安难得没有熬夜,吃过晚饭就回房间休息了。盛宴和周棽坐在客厅里,心里却有些放不下。
“你说明天他会不会紧张?”盛宴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
“肯定会有点,但问题不大。”周棽握住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我们安安一直很懂事,平时也努力,肯定能发挥好的。就算考得不理想也没关系,我们主要是想让他知道,努力的过程比结果更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