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街头,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泥土气息。盛宴被周棽牵着走在人行道上,刚结束老友聚会的热闹还未完全褪去,脸颊带着淡淡的红晕,指尖被周棽的掌心裹得温热。
“慢点走,地上还有水。”周棽放缓脚步,侧身替盛宴挡开迎面而来的晚风,眼底满是宠溺。他刚要低头跟盛宴说些什么,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带着几分急促的脚步声。
“盛宴!”
熟悉的声音让盛宴脚步一顿,身体下意识地绷紧。他回头,看到江曜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身影被拉得颀长,脸上还带着聚会时未散的酒意,眼神灼灼地盯着他,带着一丝不甘与执拗。
周棽的眉头瞬间蹙起,下意识地将盛宴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手臂自然地环住他的腰,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他看向江曜的目光带着明显的疏离与警惕,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江先生,还有事吗?”
江曜没有理会周棽,目光一直锁在盛宴身上,快步走上前:“盛宴,我有话想跟你说。”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盛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依旧坚定。他往周棽身后缩了缩,下意识地依赖着身边的人。
“怎么会没话说?”江曜的情绪有些激动,上前一步想要靠近,却被周棽伸手拦住。
周棽的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眼神冷了几分:“江先生,请你保持距离。盛宴现在是我的爱人,我们已经结婚了,我不希望有人再打扰他的生活。”
“爱人?结婚?”江曜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瞳孔猛地收缩,看向盛宴的目光带着浓浓的受伤,“盛宴,你真的……跟他结婚了?”
盛宴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住了周棽的衣角,指尖泛白。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残忍,可他和江曜之间,早已是过去式了。
周棽感受到怀里人的紧张,低头在他耳边轻声安抚:“别怕,有我在。”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与刚才面对江曜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安抚好盛宴后,周棽再次抬眼看向江曜,语气带着一丝警告:“江先生,三年前你选择放开他的手,就应该知道,有些人一旦错过,就再也回不去了。现在,盛宴是我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生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江曜脸上的痛苦,语气平静却字字有力:“我知道你对他还有念想,但我希望你能认清现实。从七岁那年他哭着喊我帮他抢回糖人开始,我就认定了他。高中时我陪他熬过最难的备考时光,大学时我跨越千里只为给他一个拥抱,创业时我们一起吃泡面熬夜改方案,他所有的脆弱与坚强,我都参与过,也都守护着。”
“你凭什么?”江曜红着眼睛质问,“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误会,我和他根本不会分开!你不过是趁虚而入!”
“趁虚而入?”周棽低笑一声,眼底满是嘲讽,“江先生,真正的爱不是占有,也不是等到失去后才后悔。在你因为家族压力和出国机会犹豫不前,甚至说出伤害他的话时,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安慰他,保护他。在你选择放手的那一刻,你就已经失去了站在他身边的资格。”
他握紧盛宴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摩挲,给予他力量:“我和盛宴之间,是十几年的青梅竹马,是风雨同舟的陪伴,是彼此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我们的感情,不是你一句‘误会’就能轻易撼动的。”
盛宴抬起头,看向周棽的侧脸,眼眶微微泛红。他知道周棽说的都是事实,这些年来,周棽一直像太阳一样照亮着他的世界,无论他遇到什么困难,周棽总会第一时间出现,为他遮风挡雨。
“江曜,”盛宴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坚定,“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很幸福,周棽他……对我很好。我们已经结婚了,以后会一直在一起。希望你也能放下过去,好好生活。”
江曜看着盛宴眼底的幸福与依赖,看着他和周棽之间那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羁绊,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知道,自己是真的彻底失去盛宴了。
路灯的光芒洒在三人身上,拉长了彼此的影子。江曜的肩膀慢慢垮了下来,脸上的激动与不甘渐渐被绝望取代。他看着盛宴,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踉跄着消失在夜色中。
看着江曜落寞的背影,盛宴的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有释然,却没有丝毫回头的念头。
“好了,他走了。”周棽低头,温柔地擦掉盛宴眼角的泪珠,“别难过了,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要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盛宴点点头,扑进周棽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周棽,谢谢你。”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谢。”周棽收紧手臂,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温柔而坚定,“守护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谁也不能把你从我身边抢走,永远不能。”
深夜的街头,两人紧紧相拥,晚风带着温柔的气息,吹散了所有的阴霾与不安。周棽的宣誓,不仅是对江曜的警告,更是对盛宴一生一世的承诺。
他们的爱情,历经了岁月的沉淀,熬过了误解与考验,早已坚不可摧。从今往后,无论遇到什么风雨,他们都会并肩同行,永远守护着彼此,直到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