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电影化的运镜进行改写*
沈清晏搬进王府那夜,雪停了。听竹轩里的炭火烧得正旺,噼啪作响,热气氤氲得人昏昏欲睡。他坐在榻边愣神,手指摩挲着那枚玉佩,温热交替间像是在触碰某种难以名状的情绪。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萧绝披了件外袍走进来,发梢还挂着水珠,顺着脖颈滑落,隐没在衣襟深处。他手里提溜着一套茶具,径直走到窗边坐下,“会沏茶么?”声音懒散却不容拒绝。
“会一些。”沈清晏低声道,尾音微微颤动。
“过来。”萧绝挑眉示意,看着他跪坐到对面,才把茶具推过去。他自己则斜倚在椅子里,视线却如箭般钉在对方手上。“手生得不错。”他突然开口,语调漫不经心,却又意味深长。
沈清晏指尖一抖,差点打翻茶壶。“适合沏茶,”萧绝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笑,“也适合……干点别的。”
耳根瞬间烧了起来,沈清晏埋头摆弄茶具,动作看似稳当,可萧绝的目光像带着钩子,轻轻一刮,就让他手指尖泛起一阵麻意。
茶水七分满,递过去时规矩而谨慎。但萧绝没有接,而是倾身凑近,就着他的手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他抬眸,眼底暗沉如墨,“你怎么知道我喜欢七分烫?”
“……猜的。”沈清晏嗫嚅着答道。
“猜这么准?”萧绝笑了笑,终于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手背,带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无声无息,却足够让人屏住呼吸。
书房内静谧得只余炭火噼啪作响。忽而,萧绝问:“多大?”
“十九。”
“哦,”萧绝放下茶杯,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比我小九岁。”
沈清晏琢磨不透这个“哦”字里究竟藏着多少意思,却听见萧绝又说:“十九岁……该懂的事儿,都懂了吧?”
呼吸一滞,沈清晏的脸颊迅速飞红。萧绝看在眼里,笑意愈发深邃:“沈太医没教过你?”
“家父……只教医术。”他艰难挤出一句话。
“那我教你。”萧绝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气息拂过耳廓,“第一课——在男人面前脸红,等于递请帖。”
沈清晏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直直撞进那双深潭般的眼睛里。太近了,近得能看见自己慌乱的倒影在对方眸中摇晃。
“哪有这样的……”他慌忙往后缩,却被萧绝伸手扣住后颈。力道很轻,却恰好让人挣不开。
“躲什么?”萧绝的拇指在他颈侧缓慢摩挲,那里脉搏正疯狂跳动,“刚才递茶不是挺乖。”
“王爷……”沈清晏勉强喊了一声。
“叫名字。”萧绝纠正,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嘴唇翕动了一下,最终还是没能吐出声音。萧绝低笑一声,松开手:“算了,不急。”他重新靠回椅背,姿态闲适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而沈清晏僵坐在原地,心跳撞击胸腔发出闷响,颈侧被触碰过的肌肤像被烙铁灼过,滚烫且刺痛。
次日,书房内。
萧绝低头批阅折子,沈清晏站在案旁磨墨。空气粘稠得像是能拉成丝线。忽而,萧绝抬起头,淡淡道:“墨淡了。”
沈清晏连忙加水,小心翼翼搅动。
“又浓了。”萧绝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莫名的压迫感。
沈清晏停顿一瞬,重新开始研磨。这一次,萧绝没再说话,但那目光却如同烙铁般炙烤着他的手背。沈清晏心跳加快,手下一滑,墨锭啪嗒掉在砚台上,溅出几点墨渍。
有滴墨正好落在萧绝的手背上。沈清晏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停滞了片刻。
“紧张什么?”萧绝抬手看了看那滴墨,目光转向他煞白的脸,“用帕子擦?”
话音未落,他已经攥住沈清晏的手腕,将人往自己这边带了一把。沈清晏猝不及防,身体向前倾去,险些跌进他怀里。
“用手擦。”萧绝握住他的手指,按在自己的手背上,嗓音低醇。
沈清晏的指尖微颤,一点点拭去那滴墨迹。萧绝的手背温暖,青筋微凸,触感真实得令人心慌。等他试图抽回手时,却发现对方并未松开。
“王爷……”他低声唤了一句。
萧绝低头注视着他被自己握住的那只手,拇指轻轻刮过掌心,像是发现什么秘密似的笑了:“你手心有茧。”
“嗯……写字磨的。”沈清晏垂着眼睫,小声回应。
“我也有。”萧绝摊开手掌,虎口处结着厚茧,“握剑握的。”
两只手并排摆在一处,一个修长白皙,一个骨节分明;一个常年执笔,另一个惯于挥剑。沈清晏盯着这两只截然不同的手,脑海中浮现出某种难以言喻的画面,一时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