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绷的脸色，宋亚轩看在眼里，嘴角微勾，接下去说道：“从我们来到这里开始，你们就很紧张。”
“你们在紧张什么？”
黄斌嵩跟袁春海肉眼可见地越来越紧张，听到宋亚轩最后的问话，袁春海脱口而出：“没有！我们没有紧张！”
陈瑞博冷笑一声，道：“你这么急着否认做什么？是你们心里有鬼？”
袁春海还想说话，却被旁边的黄斌嵩拉住。顿时，她的脸色一僵，立刻闭嘴。
只见黄斌嵩深吸一口气，道：“警官，我们问心无愧，刚才紧张，只因为突然有警察上门，不知道为什么事而已。”
“警官，有关于学校人骨的事情，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陈瑞博皱了皱眉，这是要抵死不说了？他冷哼一声，刚要说话，旁边的宋亚轩却抢了先。
“既然这样，我们也不追问了。关于人骨的事情，我们就想问一下，学校的操场有什么时候翻新过？”
陈瑞博有些惊讶地看向宋亚轩，却见宋亚轩给他使了个眼神，让他不要多问了。
虽然陈瑞博的心里有些不解与不甘，但也很听师傅的话，把话咽回肚子。
而黄斌嵩也是松了口气，仔细回想一下，道：“操场翻新……应该也是十五年前了，我记得那个时候正值学校的四十周年纪念日，当时是政府决定把我们学校的操场翻新一下。”
宋亚轩沉思片刻，竟然过去了十五年……这调查的难度更大了。
“那之后呢？”宋亚轩继续问道，“确定之后没有再翻新过了？”
黄斌嵩点头，道：“确定没有了，警官。”
“好，”宋亚轩点头，而后继续问，“负责这个项目工程的负责人是谁？在那之后，你们学校有没有人失踪？”
死在学校的操场里，很有可能是学校内部的人。
黄斌嵩挠了挠头，道：“负责这个项目的人……我当时是交给副校长了，我……我也不知道是谁。”
宋亚轩嘴角一抽，声音很是严肃地说道：“黄斌嵩，你作为一个校长，这么大的一个项目工程负责人是谁都不知道？而且既然是政府批下来的资金，金额应该还不少吧？你是怎么当校长的？”
“我……我……”一连串的问题，令黄斌嵩哑口无言。
宋亚轩深吸一口气，道：“副校长是谁，现在在哪里？”
“五年前他退休了，”黄斌嵩回答，“他叫王炳，去年……去年得了脑癌，已经去世了。”
“不过，这个项目工程的资料学校的档案室里面有保存的，我可以帮您找一下。就是时间比较久，可能需要费些时间。”
宋亚轩揉了揉眉心，道：“等一下你跟我一起去学校，我们一起找。”
黄斌嵩面上有些抗拒，但还是点头，道：“好。”
“那麻烦你回答一下另外一个问题，在那个工程之后，有没有人失踪？”
黄斌嵩回想一下，道：“好像……好像是有两个人，但我不记得叫什么名字了，就记得一个是老师，还有一个是学校的保安。”
“有失踪的人没有报警吗？”
“报了。但是您不知道，那段时间人贩子很多，失踪的人也很多。我想，估计是当时的警察把这两个人的失踪一起算进去了。”
宋亚轩冷眼看了他一眼，道：“那也不是你不知道那两个人名字的理由。”
黄斌嵩哑口无言，只得低下头。
到这里，要问的问题问得差不多了，宋亚轩拿回桌上的录音笔。很巧，这个时候他口袋里面的手机响了。
“稍等一下。”
宋亚轩起身，走到一边拿出手机一看，是丁程鑫打来的电话。
除此之外，还有刘耀文发过来的一个文档，宋亚轩猜想，应该就是那个人骨的身份信息。
不过现在接电话要紧，宋亚轩先接通了丁程鑫的电话。
宋亚轩把手机放在耳畔，很快丁程鑫的声音传来，道：“亚轩儿，操场里的水已经抽干，现在我们已经开始找人骨了，你那边现在怎么样了？”
宋亚轩有些以意外，没想到还挺快，他还以为还要等好久才能把水全部排好。
宋亚轩压低声音，道：“嗯，我这边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一会儿就回来。不过，我回来之后，得先去学校的档案室找个项目工程的资料。”
“翻新操场的？”
“是的。”
“行。”
另一边，丁程鑫把话都说完之后，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道：“亚轩儿，虽然我知道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很不合时宜，但我还是想问一下，你……你真偷亲你家张法医，还被他给发现了？”
没说的是，宋亚轩你突然好勇，以前的“怂包”突然就没了？
宋亚轩眼睛一暗，低声道：“丁哥，这个事情你就不要多问了，你……麻烦你帮我照顾好他。”
丁程鑫轻叹一声，道：“好吧，早点过来。”
“嗯。”
说罢，二人便挂了电话。
宋亚轩把手机放回自己的口袋，回过头看向后方的人，沉声道：“好了，我们去学校吧，黄校长，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黄斌嵩连忙点头，起身道：“好，好的，我现在去换件衣服。”
说罢，他就起身走进屋内，而袁春海也跟着起身，道：“我去给我老公找一下衣服。”
而后，袁春海也走进了屋子。
陈瑞博等几名刑警起身，走到宋亚轩的身边，其中一个刑警忍不住发出疑问，道：“队长刚才……为什么不让小陈继续问啊。”
宋亚轩低头轻笑，道：“因为我们没有证据，而且现在不是询问这个的时候，能看得出来，他的确不知道操场有尸体这回事。虽然……”
说着，他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他肯定是有事儿，我想，可能是有关于贿赂方面的事情吧。”
陈瑞博等几位刑警了然点头。
众人等了几分钟后，黄斌嵩换了一身衣服走出来，笑着道：“警官们我换好衣服了，那我们……现在出发吧？”
“行，走吧。”
另一边，鑫煌中学的操场内，此刻已经完全变样。
他们可以看到，操场上的塑胶跑道和草坪已经被全部掀起，露出底下的一片泥泞。
……他们也是没想到，这个操场下面竟然直接是一片泥地？
也亏得芫城少雨，这一回突然来临的恶劣天气也是多年难得一回，不然这个操场早就废了。
张真源、贺峻霖、丁程鑫等一众人穿上长筒雨鞋后，陆续走下操场。
张真源走在最前方，一脚下去，他们发现这地下的泥土竟然十分松软，脚就这么陷进了泥里，一直没到了他的小腿肚。
张真源的眼中闪过了惊愕，忍不住说道：“这操场……简直就是个豆腐渣工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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