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案：食人狂魔（四）

深秋，即将入冬之时，温度越来越低，天气变得越来越凉。

这个时候，路边的树木落叶越来越多，这给清扫街道的环卫工人带来了巨大的工作量。

老韩今年接近六十岁，他做环卫工人这个工作已经有五年多了。

因为有了经验，每每到这个时间段，老韩都会提早一个小时出来清扫街道。

凌晨四点不到，他简单地喝了点稀饭当做早饭，然后就骑着清洁车来到他负责的街道上，拿着扫把开始扫地。

这条街上一共有十多个垃圾桶，老韩扫一段街道，就清理两个垃圾桶。一直到第三段路上的垃圾桶之时，却发现这个垃圾桶很满，里面装了好几个黑色的大垃圾袋。

老韩皱眉，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脏话。

这是怎么回事，一般在昨天晚上收工之前，这些垃圾桶他都有清理过，只是过一个晚上，再加上这里又不是市区，附近也没什么小区，不应该产生这么多垃圾，就是街道上的落叶会有很多。

所以老韩原本预想的是，把落叶扫完，垃圾桶简单清理一下就行了。

可没想到的是，这个垃圾桶里面居然有这么多的垃圾，都是打哪儿来的？

唉，想不通。

老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就要去拽这里面的垃圾袋，却发现这几个垃圾袋沉甸甸的，一下子还没提出来。

嗯？这里面装的什么东西，怎么会这么沉。

老韩皱紧眉头，双臂铆足了劲，终于从垃圾桶里面拎出来了一个黑色袋子。

而他在拎的时候，手刚好触摸到了袋子的表面，却发现摸着手感是软软的，感觉里面还是很大一坨。

软软的？很大一坨？

老韩感觉更加奇怪了，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说起来摸着，手感有点像是……肉？

而且在拎起袋子的时候，下面还滴滴答答的落着暗红色的液体，老韩的嗅觉虽然不太好，但他还是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儿。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老韩拉开袋子往里看，双眼顿时一亮。

肉，还真的是肉，还是血淋淋的，白花花的，看着非常新鲜的肉。

老韩兴奋起来，这么好的肉是谁扔的？简直是浪费！

不过，这对于老韩来说，这是天大的喜事儿，老头子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荤腥了，这么多肉，老头子拿回去跟老婆子一起能吃好久。

还有其他几袋会不会也是肉呢？

一想到这里，老韩立刻直起身去捞其他的黑色大袋子，发现垃圾桶里面一共有三个黑色大袋子。

老韩一一解开黑袋子查看，却在解开最后一个袋子的时候，猛地一下对上一双发红的眼睛。

仔细一看，这里面竟然是一个……

血淋淋的人头！

“啊！！！！”

老韩发出一声惨叫，他猛地往后退，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重重摔倒在地。

所以这些肉……这些肉都是……

人肉！

“滴嘟滴嘟滴嘟……”

急促的警笛声刺破平静的街道，五六辆警车迅速地从警局出来，往发现尸块的地方而去。

宋亚轩的车从警局出发，副驾驶座上坐着的是张真源。

凌晨四点半的时候，睡得正香的宋亚轩被急促的电话声打醒，是局里值班的刑警打来的电话。

他告知宋亚轩，荣寿街上的环卫工人在垃圾桶里面发现了整整三袋的尸块，让他赶紧来警局，部署好人员后出警。

尸块，竟然是极其恶劣的碎尸案。

宋亚轩来不及多想，连忙穿上衣服，一开门就看到正好来到他家门口的张真源，他的手里抱了一团衣服，里面像是包裹着什么。

一看到宋亚轩，张真源便开口说道：“轩儿，你是不是也接到了电话。”

宋亚轩点头，道：“嗯，你也接到了？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原本张真源也接到电话，让他赶紧赶到现场，配合刑侦大队调查并进行验尸。

但是张真源的法医工具箱还在局里，所以他们得先回局里一趟。

既然碰上了，宋亚轩就先带着张真源赶到局里，拿上外用箱之后，再赶往现场。

路上，宋亚轩又打了好几个电话，简单部署了一下行动的人员。

打完电话，宋亚轩轻声叹了口气。张真源松开怀里的衣服，从中拿出一个三明治和牛奶，拆开三明治的包装，递给宋亚轩道：“吃点吧，这是我昨天晚上备着的，早上用微波炉加急加热过，时间比较短，不知道里面热没热。”

“再怎么样，也得顾好你这个脆弱的胃。”

宋亚轩瞟了一眼，伸手接过，道：“你呢源儿。”

“放心吧，我也有。”

“好嘞。”

宋亚轩几口把三明治吃完，想起突然发生的案子。从电话里的简单描述看，大概率是个碎尸案。

他忍不住皱眉道：“这么恶劣的案子在我们这里很久没有发生过了，源儿，估计你这次的工作量会很多了。”

张真源轻声叹了口气，揉了揉太阳穴，道：“是的，因为这种情况会给确定死者身份跟死因带来困难。不过还好的是发现的碎尸里面有人头，而且应该没有被烹煮过，应该可以很快确定死者的身份。”

“至于死因……得看看再说了。”

宋亚轩点头。

等他们到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封锁，严浩翔、贺峻霖以及副队长李希文、宋亚轩的徒弟陈瑞博已经到了。

现场外面守着的是附近派出所的民警，宋亚轩跟张真源一过来，给他们出示了警察证以后，便问道：“尸块在哪里，快带我们去看。”

民警点头，道：“两位请跟我过来。”

说着，他们越过警戒线，跟着民警来到那个垃圾桶旁边。此刻，贺峻霖已经带领痕检队的队员们开始对现场进行勘验，严浩翔则站在三个黑色垃圾袋旁边观察四周。

严浩翔看到他们，立刻走过来，手指向那三个黑色塑料袋，道：“尸块就在那里面，我看过了，三个袋子里面装的基本上都是肉块跟内脏，只有一个袋子里面多装了一颗头颅。目前能够确定的是，这颗头颅的主人是个……女童，年纪应该不超过十岁。”

说话间，张真源走到尸块边上放下法医工具箱，拿出手套正要套在手上，听到这里他的动作一顿。

他微微皱起眉，视线落在这三个黑色塑料袋上，道：“女童……一个年纪不超过十岁的女童身上，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肉。”

宋亚轩点头，沉着脸道：“而且，这里面只有肉块跟内脏，没有四肢。所以死者，不止一个人。”

严浩翔吸了一口气，道：“这可能是个连环凶杀案，而且凶手可能会继续抛尸。”

张真源面色变得有些难看，套好手套，解开袋子，查看里面的尸块。

宋亚轩则是收回视线，看向严浩翔，道：“看来我们得加强各个地方的巡逻，不知道凶手还会在哪里抛尸。对了，翔哥，老李人呢？”

“老李在那边的警车上问发现尸块的环卫工人，”严浩翔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警车，道，“环卫工人吓坏了，要问清楚得费不少功夫。”

宋亚轩轻声叹了口气，道：“到时候，找个心理咨询师给他疏导一下，老爷子也是不容易，这恐怕会给他留下不小的心理阴影。”

说罢，他看了看四周，继续说道：“这附近哪里有监控？”

严浩翔道：“我问过了，这路灯上基本上都有监控，大概有五个监控能拍到这里。我已经让小陈跟着这边的民警去调了，应该过一会儿就回来了。”

宋亚轩点点头，拍了拍严浩翔的肩膀，道：“不错翔哥，虽然是画像师，但越来越像样了。”

严浩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得了吧你。”

宋亚轩耸了耸肩，道：“对了，等小陈回来之后，你就带着监控去找刘文儿，顺便再让他查一查最近市里面的失踪人口。”

严浩翔点头，道：“好，我知道了。”

说罢，二人看向附近。

“有点奇怪，”宋亚轩微微皱眉，道，“这附近怎么没有血迹，你看那黑色塑料袋上面染了这么多血，他带过来的时候怎么没在其他地方染上血。”

“应该是在垃圾桶里的时候袋子有倾斜才漏出来的吧？”严浩翔猜测道，“这个袋子质量是比较好的，如果没有破损，或者口子没有系紧，应该就不会漏。”

宋亚轩点头，道：“确实。看来，凶手应该是用车子运过来的，不然的话，没有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可以直接拎过来。”

“那这样的话就确定不了是不是附近的人，”严浩翔抱胸，皱眉道，“开着车，哪里过来的都有可能。”

宋亚轩轻叹口气，这个案子目前看来，很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