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里的春天,总是来得格外温柔。
老槐树抽出嫩绿的新芽,青砖黛瓦的巷子里,飘着早点铺的油条香和花店的玫瑰香。改造后的街区早已成了北城最火的打卡地,游人如织,却又不失老城区的静谧。
苏晚挽着顾沉的手,慢悠悠地走在石板路上。她穿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和牛仔裤,头发松松地挽成一个髻,露出光洁的额头。顾沉则是一身休闲装,戴着黑色的鸭舌帽,压低了帽檐,却还是挡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
路过一家新开的甜品店,苏晚脚步顿住,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橱窗里的草莓蛋糕。
顾沉失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想吃?”
苏晚点头,像只讨食的小猫:“听说这家的草莓是空运来的,超甜。”
“那就进去尝尝。”顾沉牵着她的手推门而入。
店里人不多,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让人觉得格外舒服。他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份草莓蛋糕和两杯拿铁。
蛋糕端上来的时候,苏晚迫不及待地挖了一勺塞进嘴里,甜丝丝的奶油混合着新鲜的草莓,瞬间填满了味蕾。她眯起眼睛,像只满足的小狐狸。
顾沉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替她擦去嘴角沾着的奶油:“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苏晚嘿嘿一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你也尝尝。”
顾沉张口含住,眉眼弯起:“确实很甜。”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温暖而缱绻。
自从公开恋情后,他们的生活渐渐归于平淡。顾沉减少了拍戏的频率,把更多的时间留给了苏晚和顾氏集团的事务。他不再是那个聚光灯下遥不可及的影帝,而是会陪苏晚逛菜市场、看建筑展、窝在沙发上看老电影的普通男人。
苏晚的事业也蒸蒸日上,永安里项目拿了国家优质工程奖后,她成了业内炙手可热的青年建筑师。不少人找她做设计,她却依旧保持着初心,只接那些真正能让她倾注心血的项目。
“对了,”苏晚忽然想起什么,放下勺子,从包里拿出一张图纸,“给你看个东西。”
顾沉接过图纸,展开。
上面画的是一栋小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有大大的落地窗,有带秋千的院子,还有一个种满了花的露台。设计风格依旧是苏晚擅长的“共生”,将建筑与自然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这是……”顾沉抬眸看她。
“我们的家。”苏晚的眼睛亮晶晶的,“我选了一块地,就在城郊的山脚下,环境特别好。我想在这里,建一栋属于我们的房子。”
顾沉的心,瞬间被填满了。
他看着图纸上的每一条线条,仿佛能看到他们未来的生活——清晨在鸟鸣声中醒来,推开窗就能看到青山绿水;傍晚坐在露台上,一起看夕阳西下,吃着她亲手做的晚餐;周末的时候,邀请朋友们来家里做客,热热闹闹的。
“喜欢吗?”苏晚紧张地看着他,“如果你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还可以改。”
顾沉放下图纸,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很喜欢。只要是你设计的,我都喜欢。”
苏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幸福的弧度。
“我还想在院子里种一棵桂花树,”她絮絮叨叨地说着,“秋天的时候,满院子都是桂花香。还要养一只猫,一只狗,猫要胖嘟嘟的,狗要毛茸茸的……”
顾沉耐心地听着,时不时应一声“好”。
他喜欢听她规划他们的未来,喜欢看她说起这些时眼里闪烁的光芒。
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烟火人间,有她相伴。
蛋糕吃完,他们牵着手走出甜品店,继续沿着巷子散步。
路过永安里的老戏台时,正好有戏班子在唱昆曲。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悠扬,听得人心里软软的。
苏晚停下脚步,听得入了迷。
顾沉站在她身边,看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开口:“苏晚。”
“嗯?”苏晚转过头。
顾沉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们结婚吧。”
苏晚愣住了,眼睛瞬间睁大。
风吹过,卷起她耳边的碎发。顾沉伸手,替她把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温柔而坚定:“我想和你,在你设计的房子里,过一辈子。”
苏晚的眼眶,瞬间湿润了。
她看着眼前的男人,看着他眼底的深情,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哽咽:“好。”
一个字,胜过千言万语。
顾沉笑了,俯身,轻轻吻住了她的唇。
戏台上的唱腔还在继续,巷子里的人来人往,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他曾是聚光灯下的星光,她曾是图纸上的筑梦者。
如今,星光落入人间,筑梦者有了家。
他们的故事,未完待续,岁岁年年,皆是幸福。